接着是第二匹。
第三个人甚至来不及完全套好马鞍,一边跑一边踩镫。
后面还有两个人牵着马往西侧旧路冲。
张茂一眼认出那方向。
“真走西边。”
“追。”
周野这次才开口。
可追的并非东面的他们。
西坡后,早已藏好的两骑先露了出来。
逃在最前面的男人明显一惊,猛拽缰绳,胯下马当场往左偏。
左面又出来两骑。
他再转。
最后两骑已经从后方开始压。
六个人没有一拥而上。
只是始终隔着一段距离,把几匹逃马一点一点往窄处逼。
那几个逃跑的人很快发现,无论往哪边冲,前面总有人提前占住位置。
他们的马本来就比荒山骑队的差。
在庄里拴了半日,又没有统一换马。
连续几次急转以后,其中两匹已经开始喘得厉害。
最前面的男人终于急了。
“冲出去!”
他拔刀直接扑向左面的骑手。
张茂远远看见,心都跟着提了一下。
荒山那名骑手却没有硬接。
战马斜着让开半个身位。
对方的刀刚挥空,旁边另一骑已经从侧后跟上,一根木杆重重敲在他手腕上。
刀直接飞了。
那男人还想抓缰绳,身下的马却被突然逼近的另一匹马惊得侧跳。
人从鞍上翻下来,在地上滚出去好几圈。
剩下几个刚才还准备硬冲的人,动作一下慢了。
西路彻底封死。
庄子里却更乱了。
有人已经从南门冲出来。
还有人往北面灌木里钻。
周野这才一夹马腹。
“上。”
四名骑手同时跟上。
东面的马蹄声一下压了过去。
南口那两骑也从原来的藏身处露出来,张茂跟在旁边,直接堵住最宽的路。
柳背庄本就破。
真正能走车、能纵马出去的位置更少。
一共二十多个人,真正有马的只有九个。
西面一被堵死,剩下的人很快就开始慌。
有人抱着刀钻进破屋。
有人翻墙。
还有两个直接把兵器扔到了地上。
“别杀!”
“我就是跟着搬粮的!”
“我没动县衙的人!”
喊声一下混成一片。
孙大虎终于等到机会。
一个拿短矛的男人从粮棚后冲出来,他几乎本能地拔刀。
刀刚出半截,周野的声音已经到了。
“先拿人!”
孙大虎硬生生又把刀塞了回去。
“娘的。”
他嘴里骂了一句,手上却没乱,长矛倒过来,用矛杆格开对方兵器。
那人被震得后退两步。
旁边两个骑手立刻从左右压上。
一个堵退路。
一个下马。
没几下就把人按在地上。
另一边却出了点意外。
一个瘦高男人翻过残墙以后,直接冲进北面的灌木。
守南口的人追不到。
东面的骑手也被破墙挡着。
眼看人就要钻进去,一支箭突然“啪”地钉在他前面一棵矮树上。
箭尾还在颤。
男人脚步当场停住。
石老六站在远处高坡上,又搭了一支。
“再跑。”
“下一支往腿上去。”
那人看了看箭,又看了看已经压上来的骑手,终于慢慢把刀丢了。
真正的抵抗只持续了不到半炷香。
可等最后一个人被绑起来时,孙大虎额头上已经全是汗。
他喘了口气,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身上。
没伤。
再抬头看一圈。
荒山这边只有一个骑手刚才急转时被马鞍磨破了手掌,其余人连个明显伤口都没有。
反倒是刚才硬冲的几个劫粮人倒了三个。
伤都不重。
一个摔马擦破脸。
一个手腕肿起来。
还有一个被孙大虎的矛杆砸得半天没爬起来。
“都别围着。”
周野下马。
“先看粮。”
八辆粮车,全在。
其中两辆已经挪进旧粮棚。
还有一辆卸下来十几袋,应该是准备分散。
剩下几辆连麻绳都没解。
张茂快步走过去,扯开最上面一个袋口。
里面的种粮一露出来,他整个人都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