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想往回带?”
孙大虎咧嘴。
“能用为什么不带?”
这话张茂竟然一时没法反驳。
……
当晚,一行人没有赶夜路。
八辆粮车在,二十七个犯人也在。
真硬拖着回县城,出了问题反而麻烦。
众人直接在柳背庄过夜。
粮车重新归拢到一起。
二十七个人拆成三处看押。
九匹缴来的马重新拴好,荒山自己的马则优先喂草料、擦汗、检查蹄子。
孙大虎白天还嫌韩魁事多。
到了夜里,轮到他给自己的马擦腿时,倒做得比谁都认真。
白天跑了那么远。
又绕路围庄。
真要一开始就疯跑,现在能不能站稳都不好说。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队伍开始返程。
这次快不起来。
八辆粮车在中间。
犯人分成几队跟着走。
十二骑分别压前后和两侧。
石老六照旧走在外围。
张茂骑马跟着,越走越觉得这画面有点荒唐。
昨天他们出来,是为了借十二个骑手追粮。
今天回去,却像押着一整支小商队。
下午,县城北门已经有人看见了他们。
八辆粮车一出现,消息便先一步往里面传。
等周野他们真正进城时,县衙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
粮车一辆接一辆进来。
车上的袋子还印着官仓记号。
二十七个被绑起来的人跟在后面。
九匹缴获的马也被牵着。
最后才是荒山那十二名骑手。
跑了一天一夜。
衣服全是灰。
人也明显疲惫。
可队形没散。
十二个人仍旧分前后走。
顾庭山亲自站在县衙门外。
他没有先问人。
直接走到第一辆粮车旁,伸手抓了一把种粮。
看了一眼。
又放回去。
直到八辆车全数点过,他脸上的神色才真正松下来。
“都在?”
张茂从马上下来。
“八车全在。”
“拆了十几袋,还没来得及运散。”
“人二十七个。”
“另外……”
他说到这里,脸色又沉下去。
“邵文庆也在里面。”
顾庭山刚缓下来的神情瞬间变了。
“哪个邵文庆?”
“去年辞差那个。”
张茂朝后面看了一眼。
“以前在县仓做过。”
顾庭山没说话。
过了几息,只抬手。
“人全部押进去。”
“分开关。”
“尤其邵文庆,别让他和其他人说话。”
几名衙役立刻上前。
顾庭山这才看向周野。
“什么时候找到的?”
“昨天下午。”
张茂在旁边忍不住接话。
“中午到鸡鸣坡,下午摸到柳背庄。”
“今天带粮回来。”
顾庭山安静了一阵。
昨天县衙的人已经追了一整日。
几十号人撒出去,找到的只是几道假蹄印。
荒山这支队伍接过去以后,半日找到粮。
第二天人、车一起拉回。
他看向那十二个满身尘土的骑手。
“伤了几个?”
“一个手磨破。”
周野道:“马都没事。”
顾庭山又沉默了一下。
这次连张茂都没插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看向旁边那九匹马。
“这些也都是对面的?”
“嗯。”
周野答得很快。
顾庭山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县衙留三匹。”
孙大虎站在后面,耳朵瞬间竖起来。
顾庭山差点被他逗笑。
“剩下六匹给荒山。”
孙大虎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周野倒很平静。
“算借骑队的?”
“算一半。”
顾庭山道:“剩下的一半,县里补草料。”
“多少?”
顾庭山看着他。
“你还真准备跟我算?”
周野笑了一下。
“十二匹马跑两天,不吃风。”
顾庭山被气笑了。
“行。”
“草料、路上口粮,县衙补。”
“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