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
……
江面上的葛从周,此时也已看清了敌军的用意。
定江军有几条战船还在追击武昌军前队,见到葛从周的将旗转向,立即停止追赶。
一名都将急忙赶来。
“将军,前面那几条敌船已经快拿下了!”
“几条破船有什么好拿的?”
葛从周指着下游。
“没看见杜洪把兵都送上岸了么?去截那些运兵船!”
他清楚,此时若追着几条敌船不放,便是中了杜洪的计。
真正的要害在近岸水面。
鄂军运兵船载着大批军士,船速不快,又要不断靠岸接送,正好给定江军截击的机会。
葛从周一面命文武坚统大船从外侧压住水面,一面令许存率前锋直取敌军运兵船。
许存得令,立即指挥数条战船贴近江岸。
唐军弩手先向敌船齐射,压得船头鄂军不敢起身。
随后甲士抛出钩索,拉住船舷,便开始登船。
武昌军船上的牙兵倒也凶悍,拼命持刀抵挡。
可他们乘坐的多是运兵船,船上甲士拥挤,又要在浅水中转向,哪里比得上定江军专用于交战的战船?
许存亲自督战,接连夺下三条运兵船。
剩下的鄂军船只见状,急忙掉头逃走。
后面的运兵船又正好赶来,双方挤在一处,顿时乱了起来。
杜洪站在主船上,亲眼看见前队被截,脸色终于变了。
“快!叫他们退回来!”
可命令传到前方,已经来不及了。
几条运兵船被唐军逼住,船上士卒只顾抵抗,根本无法回头。
而岸上的武昌军牙兵,还在不断派人求援。
杜洪左右为难,一时竟不知该救哪一边。
……
马殷就在这时候杀了出来。
武定军原本被敌军隔在泊地西侧,马殷没有急着从正面冲撞,而是带着姚彦章沿岸寻找道路。
等他绕过一处土坡,便望见高仁厚已经据住营前道路,正将鄂军压在泊地附近。
“好!”
马殷大喜。
“姚彦章,你带五百人先占住那条回船的路,剩下的跟我杀过去!”
姚彦章当即应命。
马殷自己则率千余旧部,从鄂军侧面冲下。
武昌军原本正在全力进攻神武军,谁知西面突然又杀来一支唐军,顿时大乱。
马殷手持横刀,冲在最前。
“弟兄们,跟我把船夺回来!让他们上得来,回不去!”
武定军士卒齐声应和。
这些人原本都是刘建锋麾下旧卒,跟着马殷从蔡州打到岭南,早就熟悉他的脾性。
如今看见主将冲锋,哪里还肯落后?
一千余人迎着鄂军侧翼猛冲,转眼便将其阵形撕开。
高仁厚见武定军已经赶到,也立即下令反击。
神武军前队持槊推进,弩兵跟着向前,将鄂军压得不断后退。
前有神武军,侧有马殷,背后又是正在交战的江面。
武昌军牙兵终于撑不住了。
一名鄂军都将还想收拢败兵,刚刚举起将旗,便被马殷领兵冲散。
后面的军士见状,纷纷向江边奔去。
可姚彦章已经占住回船的道路,许存的战船也正在江上截击。
不少鄂军士卒刚刚冲到岸边,便发现原先停泊的船只已经不见了。
有人拼命涉水追赶,有人索性丢下兵器投降。
还有几百名牙兵依旧死战,想要为主将争取撤兵的时间。
可此时大势已去,哪里还守得住?
杜洪眼看岸上兵败如山倒,终于急了。
这些牙兵乃是他多年经营鄂州的根本。
若尽数折损在此,纵然自己逃回城中,拿什么继续守城?
“主船靠岸!”
杜洪当即下令。
“先接牙兵回来!”
几名船将闻言,急忙劝阻。
“使君,唐军战船已经过来了!”
“我看见了!”
杜洪怒道。
“难道眼睁睁看着弟兄们死在岸上?”
他亲自命主船靠近,又令护卫船在外侧抵挡唐军。
不少牙兵见主将来救,顿时大喜,纷纷向船边奔去。
可杜洪的主船刚刚停稳,许存便率战船赶到。
唐军先以弩箭压住船头,又有数条船从侧面靠近,钩索接连甩上船舷。
杜洪拔刀督战,亲兵拼命抵挡。
一名鄂军牙将接连砍倒两名登船唐卒,自己却也身中数箭,踉跄着倒在船头。
杜洪见唐军越聚越多,终于明白自己已经救不了这些人。
“解缆!回港!”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