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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椅下的落叶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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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5章 落叶堆满藤椅下的旧梦(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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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秋的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护城河边枯柳枝的味道。阿黄趴在老李的藤椅旁边,下巴搁在两只前爪上,眼睛半睁半闭,耳朵却竖得笔直。

    它已经不太能听清远处的脚步声了。右耳在一次和隔壁黑狗的争斗中受了伤,后来慢慢变得迟钝,现在只能听见很近很近的声音——比如老鼠在墙角跑过的窸窣声,比如风把窗台上那张旧照片吹得微微晃动的轻响。

    但阿黄不在乎。它知道,那个它等了很久的脚步声,再也不会回来了。

    藤椅上铺着老李生前盖的一条旧毯子,格子图案,边角已经磨出了毛边。毯子上还残留着一种复杂的味道——烟草的苦涩、铁锈的腥气、还有老李身上那种说不清的、像旧报纸一样的气息。阿黄每天都会把鼻子埋进毯子里,深深地吸一口气,好像这样就能把老李从某个很远的地方吸回来。

    它试过很多次了。每一次吸气,都以为这次会不一样,以为那股味道会重新变得浓烈,变得鲜活,变成老李推开房门时带进来的那股风。但每一次,那股味道都比上一次更淡一些,像水里的墨汁,被时间一点点稀释,直到只剩下一丝若有若无的影子。

    阿黄不懂什么叫"时间",也不懂什么叫"遗忘"。它只知道,那个每天给它盛粥、摸它脑袋、在黄昏时带它去护城河散步的人,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回来了。

    它学会了自己开门。老李走后第三天,邻居王婶来喂过一次食,把门带上就走了。阿黄站在门后面,看着那扇关上的木门,鼻子抽动了几下,然后转身走到门边,用爪子扒拉门把手。它记得老李开门的动作——手往下压,然后往里推。阿黄试着用两只前爪搭上门把手,身体往下坠,金属把手发出"咔哒"一声,门开了一条缝。

    它从那条缝里钻了出去。

    楼道里空荡荡的,只有声控灯在它爪子落地的震动中亮了一下,又灭了。阿黄一层一层地走下去,走到单元门口,用同样的办法把弹簧门推开。外面的阳光刺得它眯起了眼。

    护城河的风吹过来,带着柳絮和水草的味道。阿黄站在楼下的空地上,鼻子朝天,拼命地嗅。它想找到老李的味道,那种混在人群里也能一眼认出来的味道。但它只闻到了汽车尾气的呛味、楼下小卖部飘来的油炸味、还有别的狗留下的尿骚味。

    它沿着护城河走,走得很慢。后腿的关节炎让它的步伐变得僵硬,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它走到老李以前常坐的那张长椅旁边,停了下来。

    长椅上坐着一个陌生的老头,正在喂鸽子。

    阿黄盯着那个老头看了很久。那个人穿着灰色的夹克,戴着一顶旧帽子,背影有点像老李。阿黄的心跳快了一拍,它往前走了两步,鼻子翕动着,想确认那个味道。

    风一吹,味道变了。不是老李。阿黄垂下尾巴,转身走开了。

    那天晚上,它是被王婶发现蹲在楼道口瑟瑟发抖时,才被重新带回屋里的。王婶一边骂它"死狗不懂事",一边用热水给它泡了狗粮。阿黄吃了几口,就趴回了藤椅旁边。

    从那以后,王婶每天早晚来两次,给它倒水、添粮、开门让它出去方便。但她从来不进里屋,也不碰老李的东西。她只是站在门口喊一声"阿黄,吃饭了",然后把碗放在厨房地上,转身就走。

    阿黄知道王婶不喜欢它。或者说,王婶不喜欢任何让她想起老李的东西。她每次来,眼睛都不往里屋看,好像那扇门后面藏着一个她不敢碰的东西。

    但阿黄不在乎王婶怎么想。它只关心一件事——藤椅上的味道,还在不在。

    ------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

    阿黄学会了做一件新的事情。它开始把外面的落叶叼回家里,堆在藤椅下面。

    第一次做这件事,是在一个刮大风的下午。阿黄从外面回来,嘴里叼着一片枯黄的梧桐叶。它走到藤椅旁边,把叶子吐在椅子腿边,然后用鼻子拱了拱,让叶子贴着椅子的横档。它做完这件事,趴下来,下巴搁在爪子上,看着那片叶子,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满足感。

    第二天,它又叼了一片回来。这次是一片银杏叶,边缘已经卷起来了,摸上去脆脆的。阿黄小心地把它放在昨天那片梧桐叶旁边,又用鼻子拱了拱,让两片叶子挨在一起。

    第三天,它叼了三片回来。一片杨树叶,一片槐树叶,还有一片不知道什么树的叶子,小小的,圆圆的。

    它就这样一天一天地往回叼。有时候是两三片,有时候是四五片。遇到下雨天出不去,它就趴在藤椅旁边,看着窗外的叶子被雨水打落,在地上打转,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焦躁。

    王婶发现这件事,是在一个周末的下午。她来给阿黄换水,推开里屋的门——她平时只把水碗放在厨房,从不进里屋——但那天她听到里屋有窸窣的声音,以为进了老鼠,就推开了门。

    然后她看到了那堆叶子。

    藤椅下面,整整齐齐地堆着一小堆枯叶,黄的、红的、褐色的,各种形状,各种大小。阿黄趴在叶子旁边,看到王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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