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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诡墟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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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木门新增新鲜血印(3 / 3)

    "她现在是在走。你动一下,她就是跑了。"

    沈砚没有动。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红衣女人,看着她一步一步,在忽明忽暗的灯光里,走过来。他数着她的脚步。一步,两步,三步。灯光亮起时,她在走廊中间。灯光熄灭时,她消失了。灯光再亮起时,她离他,只有五步远了。

    她停在五步外。

    沈砚看见她的脸了。长发垂下来,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边的轮廓。那轮廓,很白,白得不正常,像在水里泡了很久的纸。嘴唇是暗红色的,微微张着,像要说什么,又像在喘气。她没有眼睛——不,她有。只是那双眼睛,藏在发丝后面,正透过那层头发,看着他。

    "沈砚。"她说。

    声音很轻,很哑,像砂纸磨过铁皮。沈砚听见那两个字,血液一寸一寸地凉下去。他认得那个声音。温辞。温辞的声音。

    "温辞?"他说。

    "是我。"红衣女人说,"也不是我。"

    "什么意思?"

    红衣女人没有回答。她站在原地,看着他,很久。然后她开口,声音更轻了:"沈砚。你听我说。别信这栋楼里的任何东西。包括我。"

    沈砚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这栋楼,"红衣女人说,"会学人说话。它学温辞的声音,学我的声音,学所有死在这里的人的声音。你听见的,不一定是真的。"

    沈砚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双藏在发丝后面的眼睛。他忽然分不清,那是温辞,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那你是不是温辞?"

    红衣女人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说:"我是温辞。也是她抓进来的那个东西。我分不清了。"

    "谁抓的?"

    红衣女人没有回答。她偏了一下头,像是在听什么。门灯又灭了一次。再亮起时,她回头,看了一眼手术室那扇虚掩的门。然后她转回来看沈砚,声音很急:

    "它要出来了。沈砚。你带陆舟走。往西走,去古潭。潭水能洗掉脚印。快走——"

    门灯,灭了。

    再亮起时,走廊尽头,空了。红衣女人不见了。手术室的门缝里,那线暖黄色的光,也消失了。楼道里只剩下那盏忽明忽暗的门灯,和沈砚、陆舟两个人的呼吸。

    沈砚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听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

    "陆舟。"他说,"走。"

    他没有回头。他转身,抓住陆舟的胳膊,往楼门的方向跑。跑过那扇门板,跑过那些抓痕,跑出手术小楼。夜风灌进来,带着荒草和泥土的气味。他没有停,一直跑,跑到那道围墙的缺口前,才停下来。

    他回头。手术小楼,立在夜色里,黑洞洞的窗户,像一排睁着的眼睛。门板上那些新鲜抓痕,在夜色里,看不太清了。可他知道,它们还在。那件碎花寿衣,还在枯井边。那个红衣女人,还在楼里。

    "古潭。"他说。

    "嗯。"陆舟说。

    他们翻过围墙,一路下山。谁都没有再说话。沈砚知道,他今晚踩进了一串脚印,走进了一栋楼,看见了一个穿红衣的女人。他知道,这些事,没有结束。它们只是,刚刚开始。

    下山的路,很长。沈砚走在前面,听着自己的脚步,一下,一下。他忽然想起,温辞说过的那句话——

    "从你踏入西山那天起,那个声音,就一直跟在你身后。"

    他现在踏入了。他身后,跟着什么,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不能停。他一停,那串脚印,就会追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