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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收人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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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本人签收(3 / 6)
给林曼的时间。

    林曼说,是三年前。

    周序又问,姜岑有没有说过什么时候应该把卡交出来。

    林曼看着他。

    “她说,如果有一天有人开始替你签周既明,就把这个交给还在送快递的你。”林曼说。

    周序没出声。林曼说完没有留下来的意思。陈警官问她是否愿意配合调查,她也没有拒绝,只说今晚不行,家里有个老人等她送饭,第二天上午可以去派出所。

    “你已经被登记死亡四年了。”陈警官说。

    林曼点了下头。

    “我知道。”林曼说。

    “那您现在用谁的身份生活?”陈警官问。

    林曼拉紧装青菜的塑料袋。

    “一个也死了很多年的人。”林曼说。

    她走出去以后,周序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天彻底黑了,路边店铺的灯一盏盏亮起来。林曼没有坐车,拎着菜沿人行道往北走,很快混进下班的人群。

    一个官方死亡四年的人,要赶回家给老人送饭。

    周序忽然明白“终止”两个字为什么让姜岑和过去的自己都那么不安。纸上写一个人终止以后,剩下的生活并不会自动消失。有人还是要买菜,要照顾老人,要怕身份证过期,要在经过摄像头的时候下意识低头。

    晚上九点,陈警官让人把那张白卡的旧权限档案调出来。新恒生物城东数据仓三年前已经搬迁,原址现在是一家做档案数字化的小公司。门禁数据库没有完全清除,白卡最后一次使用时间是三年前十一月十九日。那一天,周序第一次到现在的快递站办入职。使用人登记栏不是林曼。

    是姜岑。

    周序看着时间。上午九点二十一分,姜岑进了数据仓。下午三点四十七分,林曼把他带进快递站。中间六个多小时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第二次身份恢复刚刚完成,姜岑三年前留下的门禁卡又把路重新指向那里。周序没有立刻说要去。他先拿起桌上的排班表,把第二天早班划掉。

    这三年他很少主动请假。真正请的时候,老曹反而没问原因,只在后面写了两个字。

    批准。

    第二天早上七点十三分,周序的手机先失效了。

    他在旅馆一楼买豆浆,扫码付款时页面弹出实名信息异常。重新验证要求上传身份证正反面和活体照片。周序把现在这张身份证拍了两次,系统都提示“身份状态变更中”。第三次干脆锁了支付功能。

    他换银行卡,结果一样。前台看他站在自动贩卖机前折腾半天,以为机器坏了,让他直接付现金。周序摸遍工作服口袋,只找到十三块零钱。昨晚老曹请人喝水剩下的。他拿了豆浆和两个茶叶蛋,还剩三块五。八点不到,快递站又来电话。

    老曹说他的派件账号被平台暂停高价值件权限,原因是实名库出现重复身份校验。普通件暂时还能扫,身份证、银行卡、药品和保价件都不能派。站点系统要求他在二十四小时内完成人工复核,否则账号会自动冻结。

    周序坐在旅馆门口把茶叶蛋剥完。蛋黄有点噎,他喝了半杯豆浆才咽下去。

    昨天别人替他递交一份周既明身份恢复申请,他只是觉得麻烦。今天早上,这份麻烦开始从纸上掉进他的生活。钱付不了,工作权限被砍,下一步可能是手机号、社保、租房登记。一个人的身份不需要谁拿枪来抢,数据库里几行字互相打架,他自己就会慢慢变成一个不能正常使用的人。八点四十,林曼按约定到了派出所。

    她换了一件米色外套,还是拎着昨天那个布袋,只不过里面不再是青菜,而是一只保温饭盒。她说老人上午要做透析,中午没人送饭,笔录最多做到十一点半。

    陈警官没有拿“死人还照顾老人”这种事讽刺她,只先核对现在使用的身份。林曼递出一张身份证。姓名赵秀兰,五十六岁,户籍在邻省一个已经撤并的小镇。真正的赵秀兰二十年前在外地病死,没有注销户口,后来身份被回声项目买了下来。

    姓名赵秀兰,五十六岁,户籍最早登记在邻省一座已经撤并的小镇。警方后来核查才发现,这个名字真正的主人二十年前便已经病故,只是早年的户籍资料存在缺失。多年以后,这份沉在旧档案里的身份信息被重新启用,最后落到了林曼身上。

    “重新启用?”陈警官问。

    林曼把手指搭在饭盒边沿,没有立刻回答。

    “回声项目里有一批这样的名字。”林曼说,“来历干净,过去又很少有人追查。项目里的人把它叫备用身份。”

    林曼讲话不快。她没有表现出对回声项目的恐惧,也没有急着把自己说成受害者。

    林曼不是七个主要对象之一。她后来卷进回声项目,最初只是因为丈夫赵士林。

    赵士林才是ECHO-02。

    赵士林原本在新恒生物负责仓储,工作内容很杂,从普通药品到一些没有完整名称的样本都经手过。那几年公司内部调整频繁,有些货入库以后很快又会被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