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川历史债权各执一词”。事实比标题前进很多,街上仍像没结。
这就是公开的限度。不能因为媒体只爱输赢,便把一次二十九人会议压成谁服谁。平台给银行、股东和相关方完整摘要,对外只说明不影响工资、项目与正常履约。普通客户无需看一名员工旧安排,投资人也不因好奇获得原页。
会议费用总计十多万元:场地、恒温、档案、律师、翻译、差旅和误工。合原承担与其主张相关部分,平台承担公司核验,项目各付自己的,家属不付。若把所有费用先由平台垫,再叫责任池分,程序本身又会证明统一主体。连开会的钱也按范围结。
去世方家属第二天通过律师说,媒体照片里有人猜她是隐名债权人。平台没有发声明解释她是谁,那会进一步确认身份;只要求报道方撤没有来源的个人猜测,并给她法律协助。猜测没有完全消失,她仍选择不公开姓名。
我在夜账里把她写成“去世方家属”。回忆录不是法庭,也没有权为戏剧效果揭她与谁的关系。越多秘密被正确保护,旁人越容易觉得我藏着一个更大黑幕;有时所谓没写,只是那部分本来不属于我。
梁仲平在门口对我说:“你今天拆掉责任池,下一家银行还会让你解释。”
“解释。”我回答。
“每次都解释,成本比一只池高。”
“池的成本是以后由谁解释。”
他问我是否认为合原想夺公司。
“你们想让风险先有一个位置,再让位置有权。”我说,“未必叫夺,结果一样会把别人推到你们的顺序里。”
梁仲平没有否认。他说投资人若承担未知风险,当然要优先知道和阻止扩大。我也承认合理。我们争的不是他该不该保护钱,是他能不能把不属于平台的员工、车辆、酒店和旧承诺一起拿来保护。
赵坤最后从门里出来,手里拿一份现金预测。
三百万元报价已经过期,新一轮银行复审尚未确定。两份纸替我们挡住一只过大的池,没有替二月工资、供应和利息生出钱。
“今晚赢得很干净。”赵坤说,“明早账还是脏。”
“那就明早算。”
他看我一眼:“你越来越像顾北山。”
“他不会答应明早算。他会让我先通知三个人。”
赵坤笑了。
我没有笑太久。半页遮挡索引仍在顾北山手里,B.L.原词没有公开。梁仲平失去责任池,却保留百分之九点四股份、一席董事和合法信息权。他已经知道B.L.不是人,也知道它最初来自白鹭内部。
两份原件同桌以后,争议不再是谁藏了哪张纸。
下一步,争的是谁有资格替那四个还没有完全露出的字,写进公司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