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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乱世:从县仓抢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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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祭坛(7 / 9)
那声音比哭还难听。

    有人扑过去。

    李家护院立刻抽刀。

    “退后!”

    一个老人没退。

    他太饿了。

    他只是伸手去摸了一粒掉在车板上的粟米。

    护院一脚把他踢翻。

    这一脚像踢在所有人心上。

    赵铁脊吼了一声,冲了上去。

    刀盾撞在一起。

    祭坛下乱了。

    李家护院有二十多人,平日打佃户打惯了,真见了血,反倒先慌。

    周破虏瘸着腿,却像一根老钉子,扎在人群和粮车之间。

    他不许饥民乱冲,也不许护院靠近粮。

    “想活的,往后退!”

    “想死的,抢!”

    他的声音又哑又硬。

    真有人被吓住了。

    张粟娘抱起那个死孩子,把他交给旁边妇人。

    然后她捡起地上的短棍,带着几个妇人堵住粮车后路。

    “孩子和老人往这边!”

    “别挤!”

    “挤死了,粮也救不回来!”

    没人知道为什么要听她。

    可她嗓门大,手也狠。

    一个壮汉想推开她,她一棍砸在那人膝上。

    “你娘没教你让孩子先吃?”

    壮汉跪倒在地,疼得说不出话。

    人群反而稳了一点。

    李家管事看形势不对,转身想走。

    燕七不知从哪儿冒出来,脚下一绊,李家管事摔了个狗吃泥。

    他还没爬起来,一只靴子踩住他后颈。

    鹿奚奴从屋脊跳下,弯刀贴着他的耳朵。

    “别动。”

    李家管事脸贴在土上,还在喊:

    “这是李家的粮!”

    “你们敢抢李家的粮?”

    孟启走过去。

    他的额头还在流血。

    血从眉骨流到眼角,他却没有擦。

    “这是祭粮。”

    李家管事咬牙道:

    “祭粮也是李家出的!”

    孟启问:

    “给天吃的?”

    李家管事一愣。

    孟启看着他。

    “天没来。”

    他转身看向人群。

    “人来了。”

    这句话落下,人群里有人哭出声。

    不大。

    像憋了很久,突然漏出来。

    祭坛后还有一座小仓。

    那是县祠仓。

    平日里锁着,说是祭器、香米、祈雨用物都在里面。

    燕七把钥匙串抛起来又接住。

    “开不开?”

    所有人都看向孟启。

    孟启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向周破虏。

    周破虏走过来,低声道:

    “小郎,仓一开,人会乱。”

    孟启说:

    “不开,人会死。”

    周破虏点头。

    “那就先立刀,再开仓。”

    孟启又看向张粟娘。

    张粟娘怀里没有孩子了。

    她手上的血不是自己的。

    她说:

    “孩子先吃。伤的先吃。守门的也要吃。不然粮开了,门守不住。”

    孟启看向站在人群边的一个瘦小中年人。

    那人抱着一块旧木板,腰间挂着半截秤杆。

    杜秤。

    孟家旧日仓曹小吏。

    杜秤没有靠近粮车。

    他只盯着人群。

    “不能一拥而上。”

    他说。

    “也别在这里细算。先分堆,先救命。”

    最后,孟启看向一个灰袍道人。

    道人袖子旧,背着药箱,脚上草鞋磨破半边。

    人人都叫他秦真人。

    早年在青羊观入道,后来便没人记得他的真名。

    秦真人蹲在那个死孩子旁边,看了看孩子的嘴,又看了看祭坛下的水桶。

    “水脏。”

    他说。

    “粮入口前,先烧水。”

    李家管事忽然笑了。

    他被踩在地上,脸上全是土,却还是笑。

    “烧水?”

    “你们有柴吗?”

    “有锅吗?”

    “就算今日吃上一口,明日呢?”

    “陈县尉一到,你们全得死。”

    这话像一瓢冷水。

    很多人脸上的光又暗了下去。

    陈县尉。

    陈破军。

    枯泽县兵都在他手里。

    粮仓、城门、刀弩,也在他手里。

    李家管事喘着气,声音又硬起来。

    “你们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