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得以全心守护中原故土、苍生万民。
冯道郑重躬身一礼:“臣,谢陛下成全。必尽余生之力,护中原百姓安宁、守华夏文脉不绝。”
朝会落幕,旨意传遍皇城,迅速席卷整座汴梁城。
辽军将士听闻北归诏令,满城沸腾、欢声雷动。无数染病负伤、疲惫不堪的草原士卒,弃戈伏地、喜极而泣。数月水土不服、日夜惊惧、疲于奔命、死伤无数的煎熬,终于迎来尽头。人人归心似箭,日夜期盼重返北疆故土,再也不愿滞留这战火纷飞、人心敌视的中原绝境。军营之中,有人拿出珍藏的奶酒,互相传递,低声说着草原家乡的名字。
唯有契丹勋贵,人人神色悲戚、满心不甘。他们赢了沙场征战,却输了天下治理;夺了中原帝都,却守不住万里河山。半生霸业、一朝成空,满腔雄心、尽数落空。
接下来数日,汴梁城内乱象渐生。
辽军忙于整备行囊、收拢军械、集结队伍,无心管控市井、安抚地方。城中契丹士卒军纪松弛,有人感念归乡之幸,安分守己、静待启程;有人心怀怨愤、不甘落败,趁机劫掠市井、肆意滋事,将数月压抑的戾气尽数宣泄。城西几处当铺,一夜之间被乱兵破门,财物被抢一空。消息传来,冯道立刻带着府中差吏赶赴现场,当面和辽军统领交涉(原句重复赘余,修正后),拿着耶律德光的手谕严词交涉,勒令捉拿肇事士兵,归还劫掠财物,方才平息风波。
汴梁百姓听闻辽军即将北撤,悬在头顶数月的屠刀终于落地,人人奔走相告、暗自庆幸。街头巷尾,昔日不敢言语的百姓,终于敢低声谈笑、舒展眉眼。压抑已久的市井,悄然恢复一丝烟火气。不少百姓悄悄拿出藏在地窖里的米面,拿到街头售卖。
可冯道依旧不敢有半分松懈。
他日夜奔走街巷、坐镇府衙、安抚市井、约束乱兵、调解纷争、维系秩序。他深知,大军撤防之际,便是乱世最险之时。无朝廷管控、无军队维稳、无律法约束,最易滋生暴乱、劫掠、厮杀,百姓稍有不慎,便会惨遭池鱼之祸。
他一面联络城中尚存的州县旧吏,组建民间乡团,巡守街巷;一面派人四处张贴告示,安抚百姓,告诫众人不可寻衅报复契丹普通士卒,避免互相仇杀。他以一己威望震慑全城,亲自出面安抚躁动的军民、制止无序的劫掠、稳住濒临失控的城防,硬生生守住了汴梁最后的安稳,让数十万百姓得以安稳度过政权交替、大军撤离的真空乱局。
与此同时,千里河东,太原节度使府。
六百里加急密报日夜不停传入府中,辽廷弃汴北归、德光决意撤军的消息,彻底传遍河东文武。
大堂之内,文武齐聚、士气高涨、欢声震宇。
苏逢吉手持密报,神色激昂、快步出列,拱手高呼:“大帅!天时已至!耶律德光锐气尽失、弃城北逃,辽军精锐疲敝不堪、伤病满营、无心再战!中原无主、天下大乱,正是我军南下、吊民伐罪、问鼎中原的绝佳时机!”
郭威按剑而立,目光凌厉、战意滔天,沉声请战:“末将请命,即刻率军南下,直取汴梁、收复中原!辽军疲弱不堪、无心恋战,我军兵锋所至,必势如破竹、一战定乾坤!末将愿领五千先锋,先行渡过黄河,探查敌情!”
史弘肇、杨邠等一众将领尽数出列,齐齐拱手请战,声震厅堂:“请大帅即刻发兵,平定中原、建立大业!”
满堂激昂战意之中,刘知远端坐主位,一身玄袍、神色沉冷、不动如山。
他指尖轻轻敲击案几,眼底精光明暗起伏,胸中霸业棋局已然尽数落定、步步清晰。听闻辽军北归的消息,他无半分狂喜、无半分躁动,唯有极致的冷静与通透。案边还放着一份密探送来的情报,上面细细写着冯道在汴梁保全户籍、安抚流民、维持城防的一举一动。
良久,他缓缓抬手,压下满堂请战之声。
“不急。”
一字落定,满堂瞬时安静,众人尽数愕然,不解其意。
刘知远缓缓起身,踱步厅堂之中,徐徐剖析天下大势,句句通透、步步深远,尽显枭雄城府:
“耶律德光北归,不是溃败逃亡,是止损抽身、保全根基。辽军虽疲、虽病、虽无战意,可主力未溃、阵型未散、精锐尚存,若我军仓促南下,辽军被逼绝境,必拼死反扑、背水一战。两军血战中原,生灵涂炭、州县糜烂,得不偿失。”
“再者,汴梁如今尚有冯道坐镇。”
他语气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忌惮:“冯道守一城、安万民、稳乱象、定秩序,以孤臣之力镇住汴梁残局。我军此时南下,若贸然攻城、惊扰百姓,便是落得施暴之名、失尽中原民心。”
“本帅要的,不是血战夺城、残破中原,而是民心归顺、万众拥戴、顺势取天下。”
一番话,冷酷通透、算尽人心,将乱世霸业的精髓拿捏得淋漓尽致。
郭威豁然开朗,躬身叹道:“大帅深谋远虑,末将不及!我军只需静待辽军尽数北撤、彻底离开中原地界,再缓缓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