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并肩作战,却对她没有任何愧疚感,那是在撒谎。
为了有目的性地故意被抓的我,耶妮卡却白白努力甚至受伤,这确实让我的心情变得复杂,像一根刺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耶妮卡,这次事件让我意识到了一些事。"
"呃,嗯?"
听到我突然变得严肃的声音,耶妮卡慌张地转动着眼珠,她的手指绞在一起,像在准备什么防御魔法。
她似乎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但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对劲。
从某种角度来看,这是理所当然的。
一个朋友对另一个朋友说"对不起",这再正常不过了。
"看到格拉斯特教授的最后时刻,你难道没有任何想法吗?失去之后才后悔已经太迟了。回想起来,每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时,都是你在努力和付出,而我却把这些当作理所当然。甚至你还因此受伤了……"
"……嗯?呃,嗯。"
我坐在耶妮卡旁边,吱呀,沙发的弹簧发出抗议,深深地叹了口气,擦了擦脸,手掌上沾满了污泥和汗水。
"确实有点自责。我觉得自己总是拖累你。每次你对我好,我都感激,但最后受伤的总是你。耶妮卡。"
"不管怎样,我会为你的伤负责。之后去找学院的医疗人员看看吧。你本来因为奖学金被取消,生活已经很艰难了,现在还要因为这种不必要的支出而增加负担,真是抱歉。治疗费用出来了一定要告诉我,我来付。这点钱我还是有的。"
"呃……啊……嗯?"
我没有刻意隐藏愧疚感。
坦诚相待才是礼貌。
这是我在这所学校里学到的为数不多的道理之一。
我真心向耶妮卡道歉。
"对不起,耶妮卡。我总是让你为我受伤。"
"对不起!我撒谎了!其实我一点伤都没受!对不起!我撒谎了,对不起!"
耶妮卡猛地站起来,双手合十,像在祈祷,她的脸涨得通红,像一颗熟透的苹果。
"……"
我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笨蛋,居然为了让我愧疚而撒谎。不,她不是为了让我愧疚。而是为了让我安心。耶妮卡看出了我的自责,所以选择用这种方式来化解。
"你这家伙……"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是想让你觉得欠我的!这样你就会对我更好了!这是策略!策略!"
她一边道歉一边笑,眼泪都出来了。
那个笑容像秋日的阳光一样温暖,照进了我心底最阴暗的角落。
……………………
沿着北边森林走进去,感觉已经很久没来过了。
上次走这条路还是暑假的时候。
那时候我还在忙着搭建小屋,每天浑身是汗,手上全是木刺。
去营地的路几乎每天都会经过,没想到现在竟然会有一种陌生感。
树木似乎更高了,落叶更厚了,空气更凉了。
毕竟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太多了。
从被绑架到逃出来,从地下水道到特里克斯特馆,从露西的觉醒到格拉斯特的死亡,每一天都像在刀尖上行走。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天气已经开始变冷,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形成白雾。
嘎吱、嘎吱!
森林里安静得出奇,只有脚下落叶的碎裂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
"我可能这个假期或下学期就要搬进德克斯馆了。"
我说完这句话后,耶妮卡的脸上明显露出了喜色,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像两颗星星。
"真的?德克斯馆?!我也住德克斯馆!你真的要住德克斯馆?!呃,嗯!太好了!太好了!真是太棒了!我是说……嗯……我也住德克斯馆,所以……埃德你真的很辛苦!现在也该从那种简陋的环境里搬出来了,嗯!"
耶妮卡跳来跳去,像一只得到松果的松鼠,她的声音在森林里回荡,惊起几只鸟。
"真的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嗯!以后可以经常见面了!如果你能进出德克斯馆……有作业的话我们可以在学习室一起学习……!嗯!关于精灵感应的事也更容易教你了……!我是说……埃德的学习环境会变好!嗯!埃德的学习环境!不是别人,是埃德的学习环境!"
耶妮卡滔滔不绝地说着,脸越来越红,那个样子让我几乎被她的光芒闪瞎了眼,她的热情像一团火,烧得我眼睛疼。
她为我高兴得像自己的事一样,真是令人感动,不愧是学院的偶像,共情能力一流。
我甚至觉得她应该去学心理学,而不是精灵术。
我穿过草丛,整理着思绪。
裤腿上沾满了草籽和露水。
虽然发生了很多事,但一切都迅速结束了,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明天左右,情况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