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告诉过他,埃德·罗斯泰勒的生活很艰难。
"结束你那凄凉的流浪生活,回归普通学生的生活吧。你有这个资格。"
………………
离开最高学监办公室,穿过走廊。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历任校长的肖像画,他们的眼睛跟随着每一个经过的学生。
窗外,秋日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在休息室一角的沙发上伸着腿、仰望着天花板的耶妮卡注意到了我,她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弹了起来。
嗖!
从沙发上跳下来,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啊,埃德!你出来了!怎么样?没事吧?没被训斥吧?没被为难吧?"
她的声音像一串铃铛,在休息室里回荡。
几个路过的学生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又匆匆走开了。
"我是受害者,他们能对我做什么?"
"嗯……也是。"
高耸的魔力塔已经全部倒塌。
从窗户望出去,阿肯岛的天际线恢复了原样,只有几处焦黑的痕迹提醒着人们昨晚发生了什么。
清爽的秋日天空再次显露出来,像一块洗过的蓝宝石。
距离那场骚乱还不到一天,学院的工作人员依然忙碌,他们忙于调查情况和修复损失,上午的课程全部取消。
走廊里到处是搬运物资的杂工和记录损失的书记官。
经过一夜的善后工作,事情终于接近尾声。
令人厌烦的情况说明也终于结束了,我重复了五遍同样的说辞,每一次都像在背台词。
我还没好好洗澡,衣服也没洗,整个人狼狈不堪。
地下水道的污泥结成了硬壳,粘在校服上。
露西的魔法留下的灼烧痕迹在袖口上形成了一个奇怪的图案。
耶妮卡看到我这副模样,显然感到不安,深深地叹了口气,她的粉白色辫子在脑后甩来甩去。
"辛苦了,埃德。这都是什么事啊。我都替你难过。"
看着她这样,我忍不住想说:"你现在还有空担心别人吗?"
她的衣服上沾满了污渍,草渍、血渍、泥土渍头发也乱糟糟的,像被风吹乱的鸟窝。
耶妮卡这副模样还担心别人,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坦白说,耶妮卡的介入虽然是个不安定因素,她总是冲动行事,但并没有带来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埃尔特和佣兵队的战斗几乎全靠露西一个人解决。
如果她不小心挡了泰利的路,情况可能会更复杂。
然而,耶妮卡一心想着救我,毫不犹豫地冲进了阴森的地下水道,她甚至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听说我被困住了,就冲了进去。
她笑嘻嘻地说着"幸好没受什么大伤",看着她这样,谁能说她做的事是多余的呢?
反而是我让她担心了。
"每次好像都让你担心,真是抱歉,耶妮卡。你没事吧?听说你参加了一些战斗,我有点担心。"
"哈?担心我?!你这家伙,我可是二年级首席诶!嗯?啊?"
耶妮卡跳起来挥舞着手臂,然后又侧耳倾听,她的表情突然变得专注,像在听什么远处的声音。
那些精灵似乎总是在耶妮卡耳边窃窃私语。
站在我的角度,感觉就像有人在当面说闲话,心情并不好。
几百个看不见的声音在脑子里嗡嗡作响。
不过,他们有自己的理由,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精灵们选择了耶妮卡,这是她的命运。
"嗯,对了!其实也不是完全没受伤。算是有点扭伤吧?为了救你,我好像受了点伤。这是……你欠我的,嗯!哎哟,好疼。"
耶妮卡揉着腰,做出一副痛苦的表情,但她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那种光我太熟悉了。
"你受伤了?"
我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不管怎样,耶妮卡是西尔维尼亚学院中我唯一能称为朋友的人。
不是剧情人物,不是工具,而是朋友。
她是我欠了很多个人情的人。
虽然出于礼貌我问她是否受伤,但我心里确信她不会轻易受伤。
毕竟耶妮卡真的很强,她能同时操控几百只精灵,那种力量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呃,哪里受伤了?具体是哪里?"
"呃,嗯?腰?扭伤了?大概是这种感觉?"
"……"
我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不知不觉中,我已经把善良的耶妮卡的好意当成了理所当然。
她的每一次关心,每一次帮助,每一次冲进危险的地方,我都当成了背景板。
我也是人,至少还有点同伴情谊。
如果说和耶妮卡一起度过了最艰难的时期,从入学时的互相扶持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