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会结束,最后再做个证词对质,我就可以重新回到学业中了。
期末考试在下周,我得开始复习了。
虽然我的成绩已经提升了不少,但还不能掉以轻心。
如果确认泰利和艾拉安全地从魔力塔逃脱,第二幕也算是圆满结束了。
泰利会回到他的剑圣之路,艾拉会继续做他的支柱,而我会回到我的营地和我的秘密图书馆。
"……"
我从怀里掏出一把沾满干涸血迹的钥匙,仔细端详,铜质的表面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格拉斯特教授的体温似乎还残留在上面,或者那只是我的错觉。
格拉斯特教授的遗体被特洛斯教团的神职人员收走了。
因为他的妻子是特洛斯教团的虔诚信徒。
那个女人每年都会来学院一次,给丈夫送手织的毛衣。
葬礼结束后,他会被安葬在家乡的土地上。
死者无法被追究责任,事件也就此告一段落。
格拉斯特教授的名字会被记入学院的耻辱史,然后慢慢被遗忘,就像所有失败者一样。
原本他可能会在教团圣女的祝福下离世,成为一位伟大的学者,但现在,能这样已经算不错了。
至少他死在了月光下,而不是在冰冷的实验室里。
至少他的生活并不孤独。
这一点还算幸运。
克莱尔助教哭了,多萝西哭了,耶妮卡哭了。
虽然她哭的是"好可惜一个好教授",他不是一个人在死。
格拉斯特教授的秘密研究室似乎已经被决定关闭。
学院职员们进去搜查了一番,但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他们不知道该找什么。
被废墟掩埋的灵魂图书馆从外面看只是一片废墟,他们似乎没有打算进一步处理。
没想到我会感谢露西的破坏,如果没有她那一拳,图书馆可能已经被发现了。
毕竟这次事件对学院来说是一种耻辱,他们肯定想尽快了结。
封锁消息,销毁证据,把一切归咎于一个死去的教授。
这是最省事的做法。
结果,一旦学院的注意力转移,图书馆里的东西就归我所有了。
那些配方、那些魔导具、那些失传的知识,全部都是我的。
虽然很高兴,但也不能一味地高兴。
苦涩的情绪也随之而来。
格拉斯特教授把钥匙交给我时那种释然的表情,他其实知道我会好好利用这些东西。
那个固执的老头,到最后都在算计。
我一边整理思绪,一边走着,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营地。
……………………
哗啦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里已经成了我心灵的归宿。
最初漂流时匆忙搭建的木制庇护所,那只是一堆树枝和树叶。
暑假期间全力建造的小屋,现在有了墙壁和屋顶,各种生存工具,石斧、骨针、陶罐,篝火堆,旁边当作椅子的圆木堆和树桩。
覆盖天花板的网变成了吊床,挂在一边,那是露西的专属位置。
为过冬准备的柴火也整齐地堆放在开放式木棚里,像一排等待检阅的士兵。
"呼……"
看来又有不速之客来访。
一个戴着巨大女巫帽的娇小魔法师正抓着一根木桩,躺在地上喘着气,她的白色长发散在落叶上,像一滩打翻的牛奶。
虽然她随时随地从哪里冒出来都不奇怪。
露西似乎掌握了某种空间跳跃的魔法,但现在她似乎已经完全把这片营地当作自己的午睡圣地了,这让我心情有些微妙。
这是我的营地吧?
我花了整个暑假建的。
我砍的树,我搭的墙,我铺的屋顶。
你凭什么躺在我家门口?
我慢悠悠地走过去,打开了小屋的门。
吱呀!
门轴发出熟悉的声音,里面摆满了亲手制作的家具。
木桌、木椅、木架还有洛特尔送来的东西,毛毯、烛台、一个精致的银壶。
壁炉和舒适的室内装饰让我感到满足。
这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家。
我搬出一把木椅,放在篝火堆旁,然后瘫坐在上面。
椅子发出嘎吱的呻吟,它承受了我的全部重量。
虽然还是白天,但已经有些凉意,于是我点燃了篝火。
干柴在火焰中噼啪作响,升起的烟雾带着松木的香气。
啾啾
哗啦
Zzz Zzz
我闭上眼睛休息,虽然辛苦,但终于回到了自己亲手打造的营地。
麻雀的叫声、河水的流动声。
营地旁边的小溪在石头间穿梭,偶尔传来的露西的呼吸声在耳边萦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