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便直接送进了文华殿。
林昭正在案前批阅一本奏章,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看见刘安手里捧着一只黄绫封套站在门口,面色发紧。
刘安没有多话,将封套搁在案角便退了下去。
林昭拆开封套,抽出里面的军报,“秦王朱樉,七月十二夜,突发恶疾,薨于西别宫。”
事件终于提前了。
他林昭搁下军报,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站了一会儿。
窗外的日光正从西边斜照过来,将他面前的窗纸照得微微发白。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正在胸腔里一下一下地撞着,那颗悬了许久、绷了近一年的石头,终于在这一刻落了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在水面上溅起了一圈他等了很久的水花。
看来真的能够改变历史事件的进程。
林昭不禁喜上眉梢,自顾自笑道:“哈哈,真是天——”
话刚出口,身后传来脚步声。
吕氏端着一只托盘从内殿走出来,托盘上搁着一碗刚熬好的银耳羹,见他站在窗前,便道:“殿下,臣妾熬了碗银耳羹,趁热——”
林昭听见了她的声音,立即收回了笑意。
他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已经换了一副,声音也跟着沉了下去,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妒英才……二弟,你怎么就走了啊……”
他抬起手来,用袖口按住眼角,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
吕氏站在几步之外,手里还端着那只托盘,她看着他从窗前的侧影到转身之后的声泪俱下,中间不过一眨眼的功夫。
她回过味儿来,震惊道:“殿下,秦王薨了?”
林昭点了点头,哽咽道:“二弟他……走得突然。”
吕氏走到他面前,将那碗银耳羹搁在案上,低声道:“殿下节哀。知道你们兄弟情深,秦王殿下已经走了,殿下还要保重身子。”
林昭一把抱住吕氏,把头埋进去,趁机揩了把油,暗道:是不是尺寸又大了些?
他又胡乱蹭了蹭,然后吩咐道:“备车。去乾清宫。”
乾清宫里,日光正从西窗斜照进来,在青砖地上铺了一方长长的光斑,朱元璋坐在御案后面沉默着。
林昭跨进门槛时脚步踉跄了一下,装作一路上强撑着走到这里,终于在看见父亲的那一刻泄了力。
他跪在殿中央:“父皇……二弟他……薨了……”
朱元璋没有反应,林昭继续道:“七月十二,二弟……突发恶疾……”
林昭抬起头来,眼角泛红,“儿臣……儿臣没想到二弟会走得这么突然。”
朱元璋捻着佛珠还是纹丝不动。
林昭见朱元璋的反应,越说心里越没底,“说是夜半突发恶疾,御医赶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府中人报,他出征前夜尚在饮酒,还用了宵夜,睡下之后便没有醒来。”
“狗屁突发恶疾!”朱元璋怒道,“锦衣卫的密报,比你那份军报早到了一个时辰。你知道锦衣卫是怎么说的么?”
“面色紫金、瞳泛幽蓝,周身溃烂且腥甜之气四溢。”
“这是被人毒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