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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二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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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忘八蛋,欺人太甚!(3 / 3)

    朱樉站在香案旁边,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张元吉手中的圣旨上,“张指挥使,此事……可否从长计议?”

    张元吉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拱手道:“殿下,圣旨已到,没有从长计议的余地。”

    朱樉的手攥紧了身侧的衣袍:“本王可以写一道请罪的折子送到京师去——”

    “殿下。”张元吉道,“殿下若是抗旨,这道圣旨就不仅仅只是赐死邓娘娘了。”

    朱樉瞥了一眼张元吉身后的校尉,往前迈了一步,压低声音:“张指挥使,借一步说话。”

    他示意张元吉走到偏厅,从袖中取出一只沉甸甸的荷包塞过去:“张指挥使,这件事……有没有通融的余地?”

    张元吉没有接那只荷包:“殿下,臣奉的是圣旨。圣旨说赐死邓娘娘,臣便只能看着邓娘娘死。”

    朱樉攥着那只荷包的手停在半空中,又塞了回去:“那就找个替身,找一个身形相似的侍女,换上她的衣裳。你回京复命时说邓氏已经死了,谁会来查?”

    “张指挥使就行个方便,本王不会亏待你的。”

    张元吉后退一步,道:“殿下,此事臣就当没有发生过,若再推脱,殿下,可就是抗旨了!”

    他的手伸进袖中,取出一只细竹筒,筒口用蜡封着,“这是太子殿下让臣带给殿下的。”

    张元吉压低了声音,道:“太子殿下说——殿下千万不要因小失大。这道圣旨已经下了,若是为了一个女人抗旨,损失的便不只是她一个人了。”

    “殿下身上还担着秦藩的爵位、满府的属官、西安的军民。殿下若是在这道旨意上闹出什么事来,陛下那边,便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朱樉的目光落在那只竹筒上,隔了很久才慢慢松开了攥着衣袍的手,他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本王知道了。”

    ……

    邓氏跪在承运殿正厅中央,那杯鸩酒被一名锦衣卫校尉端到她面前,搁在青砖地上。

    旁边还搁着一卷白绫。赐死妃嫔或命妇时,惯例是同时赐下毒酒与白绫。

    毒酒快,一盏茶的功夫便能了事;白绫慢,却能留全尸。

    若饮了毒酒迟迟不死,监刑者便会用白绫补上,不叫受刑人熬太久。

    两样东西摆在一起,既是“你可以选”的体面,也是“你非死不可”的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