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被扣在省台。那个用军徽抬头文件吓唬省台的人跟现在给他发短信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同一条线上的。但苏晚手里有信息。她在被扣之前最后一条消息说自己拍到了什么东西。
先拿到苏晚的信息。
然后再决定要不要见那个姓顾的。
秦牧把碗里的粥喝完,站起来收碗。
秦母在旁边看着他,忽然说了一句。
“牧子,你明天要走?”
秦牧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他没跟母亲说过这事。
秦小棠的目光挪开了。
“小棠说的?”秦牧问。
秦母摇头。“你吃饭的样子。你每次要出远门之前吃饭都快,跟部队里一样。”
秦牧没说话。
秦母站起来,走到柜子旁边,打开最底层的抽屉,摸出一个布袋子。袋子里叮当响。
她把布袋子塞进秦牧手里。
“你爸留下的。我一直没舍得当。你拿着。”
秦牧打开看了一眼。一块老式机械手表,表盘发黄,表带是皮的,磨得很旧。
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秦建国1989年 三等功”
他父亲的名字。
秦牧把表揣进口袋,没系在手腕上。
“两天就回来。”
秦母点了点头,回去收碗了。
秦牧走进房间关上门,把那份快递里的文件又翻出来看了一遍。
这一遍他看的不是内容,是纸张。
复印件用的纸偏厚,不是普通办公用纸。通信记录打印件的字体是宋体小四号,行距偏窄,这种格式是2015年之前军方内部通信系统的默认模板。
一个用旧版印章的人,一份用旧版格式打印的文件。
时间线一致。
这些东西都是军改之前的。
秦牧把文件重新放好,推回床底。
他从枕头下面抽出那张老周带来的纸条——沈默的新联络方式。还没用过。纸条上的字迹是沈默的,他认得。
秦牧把纸条折好,跟加密通讯器放在一起,揣进内侧口袋。
然后他躺下来,闭上眼。
强迫自己在三分钟之内入睡。这是特种旅训练出来的本事——不管外面什么情况,命令自己睡就能睡。
睡前最后一个念头不是037,不是注销清单,不是省城。
是韩铮消息里最后五个字。
“你在上面。”
注销清单上的人不是退役。是被抹掉的。
一个被抹掉的人,正在试图搞清楚谁抹掉了他。
手机在枕头旁边又震了一下。
秦牧没睁眼。
三秒后他睁开了。
那个无法识别归属地的号码,又发来一条短信。
“顾某人今天在省城等了你一天。他七十三岁了,身体不好。希望你不要让一个老兵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