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了?”
“没什么大事。我可能要出趟门。”
秦小棠没转身,但秦牧看到她握刀的手指收紧了。
“你上回说'没什么大事'的时候,第二天唐坤的人就来了。”
秦牧没接这句话。
小棠放下刀,擦了擦手,转过来看他。她的眼睛跟秦母一样,不大,但看人的时候很专注。
“哥,你要出门几天?”
“不确定。”
“去哪?”
“不确定。”
秦小棠看了他几秒,没再问了。她把手上的水在围裙上抹干净,拉开灶台下面的抽屉,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
“这是上个月自考培训班退还的学费,我没跟妈说。三千二。你拿着。”
秦牧没接。“你留着。”
“你出门总得花钱。你兜里最多不超过五百块,别以为我不知道。”
秦牧看了看那个信封,接过来揣进口袋。
“几天之内回来。”他说。
“几天?”
“我说的几天就是几天。不是几个月。”
秦小棠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她转回去继续切菜,声音闷在厨房的水汽里。
“你每次说回来就真的回来了。这一次也是。”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秦牧在厨房门口站了两秒,走了。
他拨通赵铁柱的号码。
“铁柱,我可能要出去几天。明天你找个理由把我妈和小棠接到你那边。”
“去哪?”
“省城。”
赵铁柱没有马上出声。过了三秒他说:“你一个人?”
“嗯。”
“秦哥,我知道你不喜欢人跟着。但省城不是咱们的地方。你手里现在连个帮手都没有——陈远航被隔离调查,沈默的联络链路还没恢复,我被停职。你去了那边就是孤军。”
“我知道。”
“那你还去。”
“有些东西只有去了才能看见。”
赵铁柱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给你一个人的联系方式。省城本地的,不是我的战友,是我老丈人以前的徒弟。开出租车的,路熟,嘴严。你到了之后需要交通上的事可以找他。我先跟他打招呼。”
“行。”
“还有——”赵铁柱的声音压低了一些,“我刚才让小马帮忙问武装部的事,有回信了。”
秦牧等着。
“县武装部的老张说,确实有个退休的老首长跟青云县有渊源。姓顾,原来是总参通信部门的。军改前就退了。退休后回了东海省老家,具体住在哪不清楚。但老张说了一句话——他说这个顾老以前跟咱们军区有过业务交集,好像跟霍老有点来往。”
跟霍远山有来往。
总参通信部门。
用总参旧版印章发短信的人。
秦牧把这三个信息扣到一起。
“铁柱,武装部那边到此为止,别再问了。”
“明白。”
挂了电话。
秦牧站在自家院子里,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巷子东头小马应该还在。隔壁有人在炒菜,油烟味飘过来。
一个姓顾的退休老首长,总参通信部门出身,跟霍远山有来往,现在用旧版印章给他发短信让他去省城。
如果这个人是霍远山安排的,那就好办。
如果不是——
秦牧摸了摸内侧口袋里那台加密通讯器。冰凉的金属壳贴着肋骨,硌得有点疼。
他做了一件从来没做过的事。
他拿出日常手机,翻到通讯录最底部。那里有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备注栏里只写了一个字——“首”。
这个号码是霍远山退伍时亲手写给他的。写在一张烟盒纸上,说了一句话:“万不得已的时候打。”
秦牧的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
三秒。
他把手机收了回去。
还没到万不得已。他连省城都没去,连那个姓顾的是谁都没确认。现在就惊动霍远山,太早了。
而且他不确定一件事——
如果037注销清单真的是军委层面批准的,霍远山知不知道?
秦牧把手机揣回口袋,回屋吃饭。
桌上三个菜,秦小棠切的白菜炒得很咸,秦母熬的粥稠度刚好。一家三口坐着吃饭,没人说话。
秦牧吃得很快。
他在心里排了一个时间表。
今晚准备。明天早上小棠和母亲转移到赵铁柱那边。明天中午出发去省城。
不坐火车,不坐大巴。赵铁柱说的那个出租车司机,到了再联系。他自己想办法到省城。
路上大约四到五个小时。
到了之后先不联系那个顾老。先去另一个地方。
省台。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