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前。”
罗天成脸色一变。
“你确定?”
“确定。我能看到那块木屑和椅子在同频。”
“别碰椅子。”
罗天成咬了咬牙。
他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握着黄符袋,慢慢走向第一把椅子。
每靠近一步,戏楼里的唱腔就低一分。
像所有声音都在等他。
罗天成走到椅子前。
只是按照陈不凡说的,把黄符袋放在椅子前的地面上。
符袋刚落地。
咚。
一声锣响,从袋子里传出。
罗天成立刻退后三步。
通讯里,陈不凡缓缓开口:
“我不坐。”
“我替他听。”
这一句话落下,写着【陈道衡】名字的椅子,忽然无火自燃。
但火焰不是红的。
是白的。
像灵前香火。
椅子没有被烧毁。
反而在白火中逐渐变得模糊。
下一瞬,整座戏楼变了。
灯火晃动。
台上帷幕无风自动。
原本空荡荡的戏台,忽然出现几道模糊人影。
罗天成身后的青州警员下意识抬枪。
张守元立刻在通讯里压低声音:
“别动。”
“这是命戏幻象。”
“不是活人。”
戏台上的幻象越来越清晰。
台中央,站着两个男人。
一个身穿青衫。
手中握着陈家命钱。
眉目沉稳。
气质清正。
哪怕只是幻象,也能让人感受到那股不动如山的压迫感。
问玄台侧厅里,陈不凡看着屏幕里的男人。
心口猛地一紧。
陈道衡。
他的父亲。
另一个男人站在对面。
年纪看起来与陈道衡相仿。
穿灰色长衫。
右手戴着黑色手套。
他的脸不算阴狠,甚至有些书卷气。
可眼神很冷。
看人时,没有情绪。
像在看命盘上的线。
陈不凡几乎一眼就认出来。
陈道远。
问玄台侧厅里,张守元脸色沉重。
“真是他们。”
幻象里,陈道远冷冷看着陈道衡。
“堂兄。”
“陈家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陈道衡声音沉稳:
“你只要还姓陈,就不得替他们卖命。”
陈道远笑了一声。
那笑里,带着多年压抑的不甘。
“卖命?”
“堂兄,你总是说得这么难听。”
“富豪求寿,是因为他们有资源。”
“权贵求命,是因为他们能改变更多人的命运。”
“玄门入世,是大势。”
“陈家守着祖训,只会被时代碾过去。”
陈道衡冷冷道:
“所以你就拿《命符经》去和陆长生谈?”
陈道远明显脸色一沉。
“我是在给陈家找出路。”
陈道衡道:
“用别人的命换出路?”
陈道远声音拔高:
“命本就有轻重!”
“一个流民的命,和一个能救一城经济的人,能一样吗?”
“一个孤寡老人的寿,和一个能扶起千万人饭碗的权贵,能一样吗?”
“堂兄,你明明看得见命数,为什么偏偏不承认命有贵贱?”
陈道衡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命有强弱。”
“但无贵贱。”
戏楼里,风骤然冷了下来。
问玄台侧厅里,陈不凡的拳头一点点握紧。
原来陈道远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把人命分了贵贱。
幻象中,陈道远眼神越发阴冷。
“好一个无贵贱。”
“那陈家呢?”
“主脉和旁支,有没有贵贱?”
陈道衡皱眉。
“你要说什么?”
陈道远缓缓摘下右手手套。
掌心里,浮着半道铜钱纹。
陈家旁支符印。
“我修《命符经》二十年。”
“符法不输你。”
“甚至很多局,你要靠我才能成。”
“可就因为你是主脉,你掌《天命录》。”
“我只能制符,不能审命。”
“我永远要受你节制。”
“这不是贵贱?”
陈道衡看着他的掌心符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