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符经》能动局。”
“若无《天命录》审因果,迟早出祸。”
陈道远冷笑:
“所以你还是觉得,我不配。”
陈道衡声音沉了下去。
“道远,不是你不配。”
“是你心已经偏了。”
陈道远冷笑道。
“偏?”
“我只是看见了你不敢看的东西。”
“陈家若再不变,就会死。”
陈道衡道:
“陈家若卖命,也会死。”
陈道远往前一步,声音压低:
“那就让该死的人死。”
陈道衡的目光骤然冷下。
戏台上的灯火猛地一暗。
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陈道远继续道:
“陆长生说得对。”
“命术不该被祖训锁着。”
“陈家的术,应该掌权。”
“掌财。”
“掌寿。”
“掌世人的命。”
陈道衡冷声道:
“你已经不是想救陈家。”
“你是想做掌命的人。”
陈道远没有否认。
他只是看着陈道衡,缓缓笑了。
“那又如何?”
“陈家本就该站在所有人头顶。”
“不是给那些穷人断灾。”
“不是给那些小民改命。”
“而是让天下人知道。”
“谁能活。”
“谁该死。”
“由陈家说了算。”
陈道衡手中命钱猛地一震。
“陈道远。”
“你若再往前一步。”
“我会亲手废你符印。”
陈道远眼中的笑意消失。
戏台上,两人之间的气氛骤然紧绷。
这就是二十年前,父亲和陈道远真正决裂的瞬间。
而就在这时,戏台后方的阴影里,又出现了几道模糊人影。
一人身穿白衣,面带温和笑意。
陆长生。
一人披着黑袍,站在角落,看不清脸。
想必就是那位无名。
还有一个人,坐在最暗处,手里捏着一枚黑色棋子。
张守元脸色骤变。
“白庭生……”
陈不凡看向那个暗处的人。
而戏台上,陈道远忽然转头,看向阴影里的陆长生。
“陆先生。”
“你说过。”
“只要我愿意打开陈家符脉。”
“你们就帮我拿到《天命录》。”
陈道衡的脸色,终于变了。
“陈道远。”
“你居然想勾结外人夺《天命录》?”
陈道远回头,眼神冰冷。
“堂兄。”
“不是外人。”
“是新命。”
“也是陈家的新命。”
戏台上,陆长生缓缓笑了。
他看向陈道衡,温声道:
“陈先生。”
“守旧的人,总要给新命让路。”
陈道衡握紧命钱。
“春秋台今晚,不是谈判。”
陆长生微笑。
“是送别。”
戏锣猛地炸响。
咚!
整个戏楼灯火同时变红。
幻象中的陈道衡和陈道远,同时动了。
陈不凡刚想看清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可就在这一瞬间。
戏台上的帷幕突然落下。
幻象戛然而止。
通讯画面也猛地一黑。
罗天成的声音从杂音里传出。
“陈不凡!”
“画面断了!”
问玄台侧厅里,所有人同时站了起来。
黑暗里,通讯器却还传来那道幽幽唱腔:
“兄弟争命台前断——”
“血亲开门祸满堂——”
“欲知陈家谁先死——”
“请君入戏第二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