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着两个身形纤细的女生。
周围的跟班吹着口哨,言语轻佻恶劣,句句带着恶意的调侃与戏弄。
“新来的?不懂规矩?”
“落枫高中的夜晚,可不能乖乖待在宿舍哦。”
“陪我们聊会儿,不然以后日子可不好过。”
两个女生紧紧靠在一起,身形紧绷,手足无措。
其中一个女生眼眶泛红,嘴唇微微颤抖,却不敢大声反驳,只能死死攥着书包带,极力克制着慌乱与恐惧。
而她身侧的另一个女生,身姿挺拔,脊背绷得笔直。
没有慌乱的躲闪,没有怯懦的落泪。
她穿着干净合身的白色校服衬衫,长发温顺地束成低马尾,侧脸线条干净柔和,眉眼清冷安静。明明身处被围堵的窘境,眼底却没有丝毫崩溃,只有淡淡的疏离、沉稳,以及一丝不动声色的警惕。
雾色透过走廊的落地窗漫进来,落在她肩头,衬得她身形纤细,却自带风骨,干净得与这片混乱的环境格格不入。
楚筠的目光,在那一瞬间,骤然定格。
他见过太多这座小镇里的人。
沉沦麻木的本地人,随波逐流的留学生,肆意凶狠的施暴者,卑微怯懦的受害者。所有人都带着或浮躁、或颓废、或阴郁的气息,被这片荒芜的土地同化。
唯独这个女生,干净、通透、沉静、坚定。
像一束穿破浓雾的浅光,猝不及防地落进这片终年无光的荒芜之地。
林野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那个镇定的女生,叫刘蔚语。和朋友一起从国内过来交换,刚转来三天。听说成绩极好,是正经的学霸,之前在大城市读书,完全不了解我们这的乱象。”
刘蔚语。
三个字轻轻落进心底,莫名留下一道浅浅的印记。
走廊里的闹剧还在继续。
泰勒看着眼前镇定的女生,眼底的戏谑更浓。他见惯了新生的慌乱求饶、哭哭啼啼,刘蔚语的冷静,反而激起了他更强的征服欲与恶意。
他微微俯身,刻意凑近,语气痞气又凶狠:“听不懂我的话?还是觉得,你可以不用遵守这里的规矩?”
周遭的哄笑声瞬间拔高,所有人都等着看这个故作镇定的新生崩溃失态。
刘蔚语微微抬眼,目光平静地对上他凶狠的视线,声音清软却沉稳,没有丝毫颤抖:“学校有校规,校外有法律。围堵骚扰同学,不是规矩,是违规。”
话音清亮,不卑不亢。
没有求饶,没有退缩,直白又清醒。
泰勒愣了一下,随即轰然大笑,眼底戾气翻涌:“校规?法律?在落枫镇,在这里,我就是规矩。”
他抬手,故意伸手想去触碰刘蔚语的发顶,带着肆无忌惮的冒犯。
周围的哄笑声此起彼伏,恶意达到了顶峰。
林野下意识攥紧拳头,忍不住就要上前。
下一秒,一道清冷低沉的声音,骤然穿透所有喧闹,平静地落在走廊之中。
“泰勒。”
声音不高,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瞬间压下周遭所有的嬉笑打闹。
所有人下意识回头。
楚筠站在人群后方,背着双肩包,身形挺拔,眉眼冷淡。暮色与灯光落在他身上,半明半暗,神情平静无波,却自带一种无声的压迫感。
泰勒皱眉回头,满脸不耐:“楚筠?你想多管闲事?”
在落枫高中,楚筠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
他不结派、不闹事、不惹任何人,低调沉默,常年游离在所有纷争之外。没人知道他的底细,没人摸清他的性格,更没人敢轻易招惹他。
他看似温和疏离,却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放肆。
楚筠缓步上前,步伐平稳,穿过簇拥的人群,一步步走到场中。
他没有看惊慌的另一个女生,也没有理会周遭虎视眈眈的跟班,目光淡淡落在泰勒身上,语气平静无波:“放学时间,堵人滋事,没必要。”
“没必要?”泰勒嗤笑一声,戾气更盛,“这里轮得到你说话?我看你是安静太久,想找点事?”
“我只是提醒你。”楚筠眼神澄澈冷静,字字清晰,“上周校董刚严查校园霸凌,监控全覆盖。你现在的行为,一旦上报,够你停学审查。你不在乎成绩,不在乎学籍,你的家人,未必不在乎。”
他不说空话,不讲热血道理,只精准戳中对方的软肋。
泰勒瞬间脸色一沉。
他嚣张跋扈,肆意妄为,却唯独不敢彻底触碰底线。家里对他的学籍管控极严,停学审查、档案留痕,是他绝对承担不起的后果。
周遭的哄笑声瞬间停滞,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他们可以肆无忌惮欺负新生,却不敢真的撞上校方的严查红线。
楚筠目光微扫,掠过在场所有人,语气依旧清淡:“散了。”
短短两个字,没有凶狠的威胁,没有强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