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像被凭空抽了一掌,同时被拍飞出去,各自滚出十几米。
路明非撞上护栏,后背磕在断裂的钢条上,喉咙发甜。
楚子航单手撑地,刀插进桥面才没被吹下桥。
奥丁缓缓举起神枪,枪尖点向他们。
它没有杀他们,只是用枪尖点了点,然后转回来,像在称量这两个人值不值得继续。
那独眼深处没有任何情绪,像在看两道无关紧要的天气。
路明非终于明白,双方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他握紧刀,手抖得厉害。
可他还是站了起来。
楚子航也站起来了。
两个浑身是伤的人,并肩立在神枪指向的地方。
奥丁没有惊讶,只低低吐出一句极古老的话,音节像从地层里翻出来的。
桥面瞬间裂成两半,光与雨都被撕裂。
真正的神临,现在才开始。
路明非咳出一口血,思绪不受控制地回到曾经那个作为零号的自己身上。
权与力,多么令人流连忘返的词汇。
拥有了权与力,世间的一切都将被他踩在脚下,眼前这个战胜了的神明,也只是一只稍大的虫子罢了。
只是……他好像要死了。
明明还没有找到温蒂,明明还没和蕾娜塔重逢,就要死了吗?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变慢,像沉进很深的水里。
眼前的雨幕变得模糊,奥丁的身影却格外清晰,神枪还指着他的方向。
他又看到楚子航倒飞出去的身影,撞在桥侧的钢缆上,又砸下来,狼狈又无助。
路明非想动,想再挥一刀,可手指已经握不紧红雪左文字。
刀从他掌心滑落,铛地一声滚出去。
他整个人跪倒在积水里,耳边只剩下雨声和血的回响。
他真的不想死。
温蒂还没有找到。
他还没能让她在这个世界重新被记住,还没能牵着她的手走回学校门口那条梧桐道。
他闭上眼睛,陷入一片安静。
可那片黑暗没有尽头。
忽然,一道极轻极轻的呼唤从黑水里浮上来,模糊,遥远,像隔着一整个世界。
“明明,不要死…”
然后他的心口猛地一跳,像有人用手从里面狠狠拽了他一把。
他一个激灵睁开眼,黄金瞳骤然亮起,雨水在瞳孔里烧成金色。
整个世界像被按了暂停,又像重新加速。
他还没找到她。
所以,他还不能死。
绝对不行。
他用指尖扣住地面,一寸一寸,又重新站了起来。
神枪还在,风还在,奥丁也在。
可路明非已经不想死了。
他的刀还在几步外,浸在水里,他朝它走去。
楚子航在远处艰难抬头,看见雨幕中立起一道金色的身影,踉跄,狼狈,浑身是血,却一步步走向刀。
像有人从地狱里打回一通电话,告诉他,你还活着,别睡。
别把她留在这条没有尽头的桥上。
“看来你需要帮助啊,哥哥…”
在这一瞬
雨停了,雾停了,风停了。
世界都为之停止。
“嗯,真拿你没办法。叫不出来我就不要莽撞啊,等我忙完业务之后再和我说情况不行吗?你弟弟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路鸣泽的声音重新响了起来,带着他独有的那股又懒又欠的调子。
“你去哪儿了?”
“世界之外,和一个很邪门的东西打了一架,差点没肘过它。”
“到底是什么东西?”
“当然是嫂子背后的东西了。我听说那玩意儿叫终焉之茧,它好强啊,我献祭了一整条时间线的所有可能性才勉强困住它。”
路明非没空消化这些信息。他撑着身体,眼睛死死盯着雨幕中的奥丁,声音发紧。
“别废话了,交换,我要交换八分之四!”
“诶?为什么是八分之四?我记得哥哥可没有第二条命啊!”
“你不也有一条吗?”
路明非说。
“啊……我也要死吗?”
路鸣泽的声音小小地抖了一下。
“对。”
“哥,你先别冲动。四分之一的生命,我不仅杀了奥丁,还帮你把嫂子找到,好不好?”
路鸣泽重新开口,像是真怕他当场再来一次。
“只要四分之一?”
路明非喘着气问。
“事成之后再给你一个权限!我可以让你拥有言灵「不要死」这可是个保命神技,只要对着濒死之人喊一声不要死,就算是化成灰了,你都能从另一条时间线里掏出一具身体给灵魂重新匹配上。”
路鸣泽像在推销商品,语速快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