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嗅到了危险。
“那个姓江的,”他阴沉着脸,把刘疤脸叫来,“给我盯死了。我倒要看看,一个开医馆的穷酸,能翻起什么浪。”
“还有,”他眼中凶光一闪,“查!给我查!最近,镇上是不是有人,在背地里,串联什么。”
—
江砚知道,秦狻起疑了。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必须,在秦狻反应过来、动手清剿之前,把最后一块,也是最要命的一块,拼图——私盐的铁证——送出去。
送到一个,水龙帮在汝阳县喂着的那几个官,捂不住、压不下的人手里。
这天夜里,江砚在机关坊里,对着一张中州的舆图,看了很久。
他的手指,划过汝水,划过汝阳,最终,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那是老周打听来的、一个最近正巡按汝水一带、以“铁面”著称、且素来与汝阳县那帮胥吏不睦的——
中州监察御史,裴照。
“裴中丞。”江砚轻轻,念出这个名字。
“水龙帮的官面,喂得了汝阳县的小吏,喂不到您头上。”
“您,跟汝阳那帮人,正好,不对付。”
江砚的眼睛,亮了起来。
“一桩贩运私盐的铁案,一份几百人画押的民怨状——”他轻声道,“对您来说,是泼天的功劳,是扳倒汝阳一窝贪吏的,绝好由头。”
“您,会接的。”
他卷起舆图,吹熄了灯。
棋,落到了最后几子。
只待,私盐的船,再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