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
包不同见状,率先开口,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执拗坦诚:“花无艳,不想你竟来得这般早,我原以为我已是赶路极快之人,看来是我低估了你。”
花无艳闻言,唇瓣微扬,露出一抹浅淡至极的笑意,轻声道:“天地行路,快慢随心。早到晚到,终会相逢,无需执念快慢。”
他声音清冽温润,如冰川融水、空山落泉,穿透呼啸长风,清晰传入二人耳中,涤荡人心浮躁。寥寥数语,便道尽通透心境,无关速度、无关远近,只关相逢本心。
陈近仇望着眼前清冷绝尘的故人,眼底沉郁散去几分,微微颔首:“多年未见,你依旧风骨不改,初心未变。”
花无艳轻轻摇头,目光掠过漫天黄沙,望向遥远的西疆天际,轻声道:“山河未改,长风依旧,故人情谊,自然不变。我遍历山河万里,看过人间百态,最念的,依旧是当年江湖相聚的赤诚坦荡。此番等候,值得。”
三人短暂相聚,无需过多寒暄,不必刻意客套。半生江湖浮沉,历经世事沧桑,早已褪去年少喧嚣、浮华言语,唯有心底情谊澄澈如初。简单几句问候,便抵过千言万语,知晓彼此平安顺遂、风骨依旧,便是世间最好的慰藉。
自此,三人结伴,再度向西。
前路依旧漫漫,戈壁愈发荒芜。越往西去,人烟越稀,草木尽绝,怪石嶙峋,风沙愈发凛冽狂暴。烈日当空之时,大地滚烫,燥热袭人,呼吸之间尽是黄沙浊气;狂风骤起之时,飞沙走石,天地昏暗,视野尽被黄沙遮蔽,难辨前路方向。
陈近仇依旧沉稳前行,步履坚定,默默照看前路、辨识方向,以半生阅历规避荒漠凶险,为众人安稳引路;包不同依旧心性赤诚,一路言谈豁达,偶见荒漠异象、世间百态,便低声辨析几句,驱散路途孤寂,让枯燥漫长的征途多了几分生趣;花无艳依旧清冷淡然,静立随行,观天地风月,察风沙流转,于无声之中护佑周遭,以通透心境安抚众人疲惫。
三人性情迥异,却彼此包容、彼此照拂,一路相伴而行,不争不辩、不吵不闹,唯有默契随行、温情相伴。荒芜绝境之中,三份不同的风骨相互映衬,让苍凉戈壁生出别样暖意,让漫漫长路不再孤寂寒凉。
西行数日,长风愈发凛冽,戈壁愈发辽阔,天地愈发苍茫。就在前路将抵西疆腹地之时,远处风沙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沉稳马蹄声,铿锵有力、穿透长风,自远及近,清晰可闻。
众人抬眸远眺,只见漫天黄沙尽头,一道挺拔身影策马而来,身姿矫健、气势凛然,马蹄踏碎流沙,长风拂动衣袍,自带一股豪迈洒脱、桀骜不羁的江湖气度。来人正是陈近啸。
陈近啸,与陈近仇同承“近”字排行,却性情截然相反。陈近仇沉郁内敛、隐忍克制,半生困于恩怨救赎;陈近啸热烈洒脱、豪迈张扬,一生纵横江湖、快意恩仇。他年少成名,天资卓绝,武功高强、胆识过人,性情桀骜坦荡、磊落刚直,不喜拘束、不惧权贵,行走江湖素来随心而行、快意做事,恩怨分明、善恶坦荡。
他身形高大挺拔,肩宽腰挺,一袭玄色劲装,利落干练、英气十足。常年策马江湖、驰骋山河,肌肤晒成健康的麦色,眉眼锐利明亮,目光灼灼如炬,藏着少年意气、江湖豪情,不见半分沧桑颓态。腰间悬一柄长刀,刀身厚重、锋芒内敛,常年伴身、随他征战四方、踏遍山河,刀穗随风轻扬,自带凛然侠气。
陈近啸的路,是风雨兼程、快意纵横的江湖路。
这些年来,他从未停歇行走,北踏雪原、南涉沧海、东越山海、西驰戈壁,走遍大江南北、山河万里。遇不平事便拔刀相助,见人间苦便倾力帮扶,不恋虚名、不逐富贵,只求心之所安、行之所正。江湖纷争四起之时,他挺身而出、仗义执言;世间冷暖浮沉之时,他坦荡自持、坚守本心。
此番西行赴约,他放下手中诸事、抛开江湖牵绊,策马疾驰、日夜兼程。旁人畏戈壁路远、风沙凶险,他却视若坦途,半生驰骋山河,最爱的便是这天地辽阔、长风坦荡的苍茫意境。越是荒芜绝境,越能磨砺心性;越是前路未知,越能彰显侠骨。
马蹄渐近,风沙渐歇。陈近啸望见前方三道熟悉身影,眼底骤然亮起璀璨笑意,当即勒马翻身,利落落地,大步上前,声音洪亮、爽朗豁达,穿透漫天长风:“诸位故人!久违了!”
一声问候,坦荡热烈、赤诚真挚,瞬间驱散了戈壁荒漠的清冷孤寂,让漫漫征途的疲惫尽数消散。
包不同见状,顿时面露笑意,朗声回应:“非也非也!我还道自己赶路极勤,没想到你陈近啸竟是日夜兼程,来得如此迅捷!”
陈近啸闻言大笑,笑声豪迈洒脱、震彻四野:“江湖旧约,故人情深,怎敢迟缓?我归心似箭,只盼早日与诸位相聚,不负当年一诺!”
陈近仇望着眼前意气风发、豪情不减的故人,眼底沉郁彻底化开,眉眼间难得染上几分暖意,缓缓开口:“数年未见,你依旧侠气不减、风骨如初。”
花无艳静立一旁,清冷眼眸笑意浅浅,轻轻颔首:“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