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不负赶路之人,山河终迎故人归。”
四人相聚,戈壁长风为之温柔,漫天黄沙为之暂缓。昔日分散四方的知己,今日于荒芜绝境重逢,万般感慨涌上心头,千般情谊藏于眼底。岁月流转、山河变迁,人事浮沉、江湖更迭,可彼此心中的情谊,依旧澄澈如初、温热如故,不曾被风沙磨灭,不曾被岁月冲淡。
四人身世不同、性情迥异,沉郁者守心赎罪,执拗者坚守信义,清冷者淡然通透,豪迈者快意江湖,却因一场旧约、一份情谊,跨越万里山河,相聚于西疆戈壁。前路终点渐近,唯独最后一人,尚未赴约。
四人驻足原地,抬眸望向茫茫西疆尽头,静心等候最后一位故人——铁寻柳。
铁寻柳,是五人之中最为隐忍低调、最为坚韧笃定的一人,也是行路最艰、历经最苦的一人。
他出身寒微,无名门师承庇护,无江湖名望加持,半生行走江湖,不求扬名立万,不图富贵荣华,只为寻心、寻道、寻正义、寻本心。世人皆逐名利、争输赢、攀权贵,唯有铁寻柳,一生寻柳于风尘,寻清欢于乱世,寻初心于浮沉。他性子温和敦厚、隐忍坚定,不善言辞、不喜张扬,待人赤诚宽厚、处事沉稳笃定,遇困不馁、遇难不慌、遇挫不怨,一身傲骨藏于温厚之下,满心坚韧隐于平凡之中。
铁寻柳常年一袭素色布衣,衣衫朴素无华,洗得发白、干净整洁,无半点华贵装饰。身形中等,不似陈近啸那般挺拔豪迈,不似花无艳那般清绝出尘,却身姿端正、筋骨坚韧,历经万千风霜,依旧沉稳踏实、笃定从容。他面容温和,眉眼温润,目光平和坚定,待人谦和有礼,行事低调内敛,看似平凡无奇,实则心怀山海、胸藏风骨。
他的西行路,是五人之中最漫长、最艰辛、最孤苦的一程。
自西南边陲启程,山路崎岖、江河阻隔、丛林险峻、荒漠辽阔,万里征途,他几乎全程徒步前行,无快马代步、无行囊厚资、无随从相伴,孤身一人,负重前行。沿途历经洪涝风沙、严寒酷暑,遭遇过盗匪劫掠、迷途绝境,熬过饥寒交迫、孤苦无依,无数次身陷险境、濒临绝境,却从未放弃、从未退缩。
有人问他,如此辛苦奔波、千里跋涉,只为一场旧约相聚,究竟值得与否。
铁寻柳总是淡淡一笑,温和答道:“世间浮华皆虚,唯有情义最真。行路虽苦,守心最安,赴约虽难,不负最暖。”
他不善言辞,不会慷慨陈词、豪言壮语,不懂辩驳逞强、张扬自我,却用最踏实的脚步、最坚韧的本心、最长久的坚守,践行着江湖情义、人间赤诚。别人赶路求快,他赶路求稳;别人行事求利,他行事求心。哪怕步履缓慢、行程滞后,哪怕满身风尘、疲惫不堪,也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坚定不移,向着西疆方向稳步前行。
此刻,西疆暮色渐起,落日余晖染红漫漫戈壁,漫天黄沙镀上一层暖金,苍茫天地尽显温柔壮阔。远处古道尽头,一道朴素身影,正踏着落日余晖、迎着浩荡长风,缓缓走来。
那人步履沉稳、身姿坚定,衣衫沾满风尘、鬓边落尽黄沙,脊背依旧挺直,眼神依旧澄澈。长路磨去了年少青涩,岁月沉淀了温润坚韧,历经万千坎坷,依旧初心不改、本心不变。正是铁寻柳,跨越万里山河,熬过无尽孤寂,终于抵达西疆之地,奔赴这场迟来的故人之约。
四人望见那道熟悉的朴素身影,纷纷抬眸伫立,眼底皆是暖意与期许。
包不同率先上前一步,朗声笑道:“铁寻柳!我等在此等候多时,你终于来了!”
铁寻柳闻声,抬眸望见四道久候身影,疲惫的眼底瞬间亮起温润笑意,脚步微微加快,缓步走近,声音温和沉稳,带着一路风尘的厚重:“路途遥远,些许耽搁,让诸位久等,见谅。”
陈近仇上前,目光温和,语气笃定:“能来,便好。世事浮沉,故人不散,便是世间最好的圆满。”
陈近啸拍了拍他的肩头,豪迈笑道:“一路辛苦!万里西行,风沙坎坷,你能踏破万难、如期赴约,足见本心赤诚、风骨坚韧!”
花无艳静立身前,浅声道:“长风万里,终抵相逢,山河不负苦心人,岁月不负赤诚心。”
五人并肩而立,立于西疆戈壁之上,沐浴落日余晖,身披漫天风沙,迎着浩荡长风,静静伫立、默然相望。
这一刻,万里风尘尽数落幕,半生奔波皆有归宿。
五人,五段人生,五种风骨,五种心境。
陈近仇沉郁隐忍,半生赎罪、半生寻安,于恩怨浮沉中守得本心澄澈;包不同执拗赤诚,半生辩真、半生守义,于世俗浮华中立得坦荡风骨;花无艳清冷通透,半生独行、半生观世,于天地辽阔中悟得淡然初心;陈近啸豪迈洒脱,半生纵横、半生侠义,于江湖风雨中守得侠气长存;铁寻柳温厚坚韧,半生跋涉、半生坚守,于人间浮沉中持得赤诚本心。
他们来自五湖四海,历经截然不同的人生跌宕,看过不一样的人间冷暖、江湖沧桑,却因一场年少旧约、一份纯粹情谊,跨越万里山河、冲破风沙阻隔,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