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攒点本事,再去闯那片天地。
不是束缚,是保护。
不是看不起,是盼着他长得更结实。
少年攥了攥拳头,心里的那点叛逆和委屈,全散了。
他要好好练。
拼命练。
等他真的有本事了,再堂堂正正地站在师父面前,说他可以出去闯荡了。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偷偷摸摸地翻墙,像个笑话。
夜风还在吹,演武场又恢复了寂静。
白虎从阴影里走出来,站到张德华身边:“大帝,这孩子性子太野,这次敲打敲打也好。”
张德华望着少年离去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淡笑:“野不怕,有韧劲就行。磨掉点浮躁,剩下的就是好钢。”
十二岁的少年,哪有不叛逆的。
摔过跟头,知道了天高地厚,才能沉下心往前走。
他当年,也一样。
月光缓缓移动,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基地的夜,重归安宁。
而少年心里的那点火气,从莽撞的叛逆,慢慢变成了沉下心的韧劲。
这第一课,比练一百次体能都管用。
华纪57年元月二十七日,傍晚。
天机阁主星的星果林浸在一片暖融融的橘红色夕阳里。淡紫色的星果挂满枝头,风卷着花瓣簌簌落下,在青石板上铺了薄薄一层,像撒了一地碎星。林间的石亭空荡荡的,只有一道瘦小的身影坐在亭边的石阶上,背对着夕阳,影子被拉得很长。
张山风手里攥着一根草茎,无意识地拧来拧去,脚尖一下一下踢着石阶缝里的碎石子。练功服的袖口挽到胳膊肘,小臂上沾着薄汗和沙土,指关节因为练拳太用力而微微发红。从昨天被师父抓回来、演武场上一拳砸空之后,他就一直憋着股劲儿,训练时比往日更拼命,却总闷着不说话,吃饭也躲着师父走。
夕阳的光落在后背上,暖烘烘的,却烘不开心里的闷堵;鼻尖全是星果花的甜香,混着青草的土腥味,平日里闻着舒服,今天却觉得心乱;耳边是树叶沙沙的声响,还有远处训练场收操的号令声,远远飘过来,更衬得林间安静;指尖的草茎被拧得发皱,草汁沾在指腹,涩涩的;嘴里发苦,明明下午师娘送过蜜饯,却没心思吃,满脑子都是演武场上师父纹丝不动的身影,还有自己那句“我错了”,越想越觉得羞愧,又有点说不清的委屈。
他知道自己错了,不该偷偷跑出去,不该自以为是。
可心里总还有点拧巴。
他不是不懂事,也不是真的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他就是不想总被当成一碰就碎的瓷娃娃,不想永远躲在师父师娘身后。在废星的时候,再难的坎他都自己跨过去了,现在有了修炼的机会,他只想快点长大,快点变强,能站在师父身边,而不是永远被护在身后。
师父什么都好,就是总把他当小孩。
连一句“你可以”都不肯说。
“一个人躲在这儿做什么?”
清泠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熟悉的星果香。
张山风猛地回神,连忙把草茎丢到身后,站起身来,有点局促:“师娘。”
何天紫缓步走过来,一身月白常服,裙摆沾了几片星果花瓣。她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走到石亭里放下,笑着道:“膳房新做的星果糕,我想着你训练一下午该饿了,就给你拿了点。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了,让我好找。”
她掀开食盒,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几块淡紫色的糕点,还冒着淡淡的热气,甜香瞬间散开。
张山风抿了抿嘴,小声道:“谢谢师娘。”
他拿起一块糕点,小口咬着,却没什么胃口。甜丝丝的味道落在嘴里,也解不开心里的结。
何天紫坐在他对面,撑着下巴看他,眼底带着了然的笑意:“还在想昨天的事呢?跟你师父闹别扭了?”
张山风手里的糕点顿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了,耳朵尖微微发红:“没有……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是一回事,心里服气是另一回事。”何天紫语气轻轻的,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是不是觉得你师父小题大做,觉得他不信任你,觉得自己就算出去闯,也不会出事?”
被说中心事,张山风猛地抬起头,有点惊讶地看着她,随即又低下头,小声嘟囔:“我就是……不想总被你们护着。以前在废星,我一个人也活下来了。”
“废星的苦,和修炼界的险,不是一回事。”何天紫收起笑意,语气认真了几分,“你能在废星活下来,是韧性强,脑子活,那是绝境里熬出来的本事。可真要论凶险,废星的星盗、矿难,连黑森林外围的三阶妖兽都比不上,更别说真正的历练秘境、域外战场了。”
张山风抿着嘴,有点不服气,却没反驳。
何天紫看着他倔强的小模样,轻轻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你师父不是不信任你,更不是故意把你当小孩圈着。他是怕你受伤。”
“怕我受伤?”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