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这人还没到结丹,但已经到了铸基圆满的顶上,只差临门一脚。
她的境界虽然比他低,但她的劲力用得非常老练,每一拳每一掌的发力都恰到好处,像是和比自己强的人交过很多次手。
苏尘甩了一下手腕,重新站好。
女人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又攻上来了。这一次她没用掌,换了拳法。她的拳路大开大合,每一拳都带着风声,但收招的时候又极快,不留破绽。她出拳的时候整个身体都跟着拧过去,腰、肩、臂连成一条线,每一拳打出来都像是下一拳的铺垫。
苏尘跟她对了三拳。
第一拳平手。
第二拳他多退了半步——不是劲力不如她,是她的拳路让他一时没摸清节奏。她的拳法和刚才的掌法路子不同,掌法偏柔,靠的是手腕的活劲,但拳法是硬碰硬的打法。一个人在台上能自如切换两种路数,这不是普通练家子能做到的。
第三拳的时候,苏尘找到了她步法上一丝勉强的地方。她在换步的时候左脚落地比右脚慢了半拍,大概是因为习惯性地用自己的优势腿发力。苏尘没有放过这半拍,在她换步的瞬间抢了进去,一手按住她打过来的拳头,另一只手从外侧压住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往下一带。
女人被他带了一个趔趄,单膝跪在台面上。
但她在跪下去的同时,另一只手撑了一下台面,借着撑力翻了出去。她没有摔倒,反而顺势拉开了距离,重新站定。动作干净利落,像是脑子里从来没有“这一下就把我打倒了“这种念头。
苏尘看了她一眼,心里又高看了她一分。
这个女人不光是功夫好——她的韧性也很好。换了刚才那个壮汉,被这一下带倒之后就已经结束了。但她能在一瞬间做出判断,借力脱身,重新拉开距离。
女人站定之后,呼吸比刚才重了一些。她看着苏尘,目光里多了一点东西——不是紧张,不是畏惧,是一种更认真的态度。她刚才大概也跟他一样,在头几招里摸对方的底。
现在两个人都摸清楚了。
她不再用拳法了。她又回到了掌法——但这一次的掌法和刚才那一轮不同。她的掌速更快了,每一掌都带着锐利的风声,而且不再是单掌,是双掌交替攻来,一掌接一掌,像涨潮时的浪一样,一波推着一波。
苏尘连退了四步。
不是他压不住她——是她的打法变了。她放弃了那些大开大合的招式,换成了连续的短程攻法。每一掌的距离都很近,收得快,出得更快,不给他反击的空间。她想靠掌速把他逼到台沿。
苏尘的脚后跟碰到了台沿。身后就是擂台边。
女人看到他到了台沿,掌速又加了一分。最后一掌直推他的胸口,这一掌没有收力,是打算把他直接推下擂台。
苏尘没有往旁边闪。他在她那一掌推出来的瞬间,身体往后仰——不是摔倒的那种仰,是借着后仰让她的掌力从胸口上方滑过去。同时他的脚在台沿上蹬了一下,整个人擦着她的掌锋转到了她的侧面。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苏尘已经站在她的侧后方了。
她转过头来,苏尘的手已经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他的动作不快,甚至称得上慢,但她知道这一下她躲不过去——因为她的掌势太猛,整个人往前送了出去,重心已经收不回来了。苏尘的手搭在她肩上的时候,她的前力已经到了尽头,后力还没续上,正是她全身最空的瞬间。
苏尘没有用力推她。他只是把手搭在她肩上,带着她的身体往旁边一带。
女人的步子乱了。她往侧面踉跄了两步,好不容易稳住,但苏尘已经站在了她面前,没有再出手。
她看着他,呼吸急促。她知道自己输了——刚才那一掌打空的时候就已经输了。如果苏尘想让她输得难看,刚才那一瞬间可以轻松把她推下台去。
她没有再做无谓的反击。她慢慢直起身,把呼吸调匀了。
“我输了。”她说。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稳。没有不甘心,没有找借口,就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苏尘收回手,没说什么。他转过身,往摆着奖品的台子那边走过去。
那块玄铁晶髓就摆在桌上,在阳光下泛着青幽幽的光。断口的地方像碎瓷一样,边缘锋利,表面坑坑洼洼的,但那种青色很纯粹,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苏尘伸手去拿。
指尖还没碰到晶髓,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腕。
是那个司仪。
苏尘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她。
“怎么了?”他说。“这不是赢家的奖品吗?”
司仪没有松手。她笑了一下。
“少侠别急,”她说,“还有一个奖品。”
苏尘没听懂。
“还有一个?”他说,语气里带着点意外。“你们主办方倒是大方。”
他转过头,又往奖品台上看了一眼——台子上除了那块玄铁晶髓,也没什么别的了。
“那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