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重,但位置很准——正拍在手腕内侧的骨缝处。壮汉的手腕一麻,手指不由自主地松了一下。苏尘趁这个间隙,另一只手从下方托住木棍的棍身,往上一带。
木棍脱了手,在空中翻了一圈,落在台面上,咕噜噜滚了两圈,停在台沿边上。
壮汉愣了一下。他大概是没料到一个看着比他瘦一圈的人能这么干净利落地卸了他的兵器。但他的反应也不算慢——另一只手握成拳头,一拳朝苏尘面门砸了过来。
这一拳带着他整个上半身的力气,拳风呼呼的。
苏尘偏头躲过拳锋,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迈了一步。这一步迈得不大不小,刚好把自己送进壮汉的怀里。然后他的肩膀往前一靠,撞在壮汉的胸口上。
这一撞看着不重,但用的劲是整条腿和腰一起拧过来的。壮汉只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整个人往后退了三步,一只脚踩在台沿上才堪堪稳住。他的身体晃了两晃,手臂张了一下才找回平衡。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又抬头看了苏尘一眼。目光里那点傲慢不见了,换成了认真。
他喘了口气,咬了一下牙,又重新扑了上来。
苏尘没再给他机会。
壮汉冲过来的瞬间,苏尘往下一蹲,腿一伸,扫在他脚踝上。壮汉的下盘本来就因为刚才那一撞还没站稳,这一腿正扫在他着力最虚的地方。他整个人往前一栽,轰的一声摔在台面上。
台板发出一声巨响,震得台边的旗子都跟着跳了一下。连台下的地面都感觉震了一下。
壮汉趴在地上,想用手撑起来。苏尘已经把脚踩在他后背上,轻轻往下一压。
壮汉挣扎了一下,没挣动。他又试了一下,胸口贴着台面,使不上力。他趴在那里喘了两口气,然后放弃了。
“……我认输。”他说,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甘心,但也还算干脆。
苏尘把脚收回来,弯腰捡起地上的不换,别回腰间。
台下的看客们一阵骚动。有人吹口哨,有人拍巴掌,有人扯着嗓子喊“好”,几个小孩挤到台子前面,仰着头看苏尘,眼睛亮晶晶的。一个卖糖葫芦的大叔站在人群里,手里的草把子都忘了举起来。
那个司仪走上台来,看了苏尘一眼。她的目光里带着一点意外,但没多说什么。她站到台子中央,一只手叉在腰上,提高了声音。
“还有没有人要上来挑战的?”
台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刚才那个壮汉在这镇上也算有名的硬茬子,三下就被放倒了,这时候谁都不想上去丢这个脸。
“有没有?”她又问了一遍。
没人应声。
“那这位少侠——”
“我来。”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一个女人从后面走了出来,一步一步走上擂台。她看起来二十岁上下,比苏尘大不了多少。五官不算惊艳,但有一种让人不由自主多看两眼的英气——眉骨微高,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
她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衣裳,袖口利落地扎着。步子上台的时候每一步都走得稳当,落脚没有多余的声音,连台板都没怎么响。
她没有拿兵器。两手空空地走了上来。
苏尘看了她一眼。这个人走路的姿态和刚才那个壮汉完全不同——壮汉的步子沉,踏在台板上砰砰响,像一辆牛车。而这个女人的步子轻而稳,落地的时候脚掌先着地,重心始终在腿上,随时可以发力也随时可以变向。
她练过。不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那种练过——是真正花了时间、花了功夫,跟人交过手的那种练过。
女人在擂台对面站定。她没有说话,也没有摆架势,就那么站着,目光落在苏尘身上。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往下扫了一眼他腰间的不换,又回到他的脸上。那是一种不紧不慢的打量,像在估量一个人。
司仪在旁边看了看两人。
“可以开始了吗?”
苏尘点了一下头。
女人动了。
她没有先喊一声再摆架势那套。直接一个跨步冲到苏尘面前,抬手就是一掌。
掌风到了面前,苏尘才真切地感觉到这一掌的分量。这一掌看着平平无奇,但劲力比刚才那个壮汉扎实了不知道多少——壮汉的力气是笨力,全压在胳膊上,一拳出去收不回来。而这个女人的掌力是活的,打出来的时候手腕是活的,收回去的路子也是活的。
苏尘没有硬接。他侧身避过掌锋,同时抬手去架她的手腕。但她的手像一条滑鱼——在苏尘的手指碰到之前就缩了回去,另一只手已经从下方翻上来,直击他的肋下。
这一下来得又快又刁。
苏尘来不及多想,前臂往下一压,硬碰硬地挡了一下。
两个人的手臂撞在一起,发出闷闷的一声响。
那一下震得苏尘整条小臂都麻了一瞬。他在心里飞快地估了一下——结丹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