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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玄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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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厉枭(3 / 6)
府会定期组织,把这些夜啸蝠放出去,它们会在夜里捕猎盆地周围的野兽和妖兽,天亮之前回来,这些猎物便是我们溟夜的血气来源。”

    他说完就没再开口了。

    巷子里安静了一小会儿。夭夭从苏尘身后探出头,小心地看了阿达一眼。阿达还站在晏寥的手臂上,翅膀收得紧,像一尊漆黑的雕塑。它偏了偏头,用暗金色的眼睛回看了夭夭一眼。夭夭立刻把头缩了回去。

    苏尘的目光从阿达身上移开,重新投向巷口的司牧府大门。门口那盏灯还亮着,门房已经不在外面了,侧门也掩上了。整条街安静得很,连远处的狗叫声都没有。

    “差不多了。”苏尘说。

    他站直了身子,他抬头看了一眼司牧府的院墙——两丈来高,墙头覆着青瓦,靠近后院那一段的墙根长了一棵歪脖子老树,枝丫探进墙里。之后他转身往巷子深处走去。

    夭夭靠在墙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暗处,然后看向晏寥。

    晏寥举起的手臂。阿达从他肩膀上飞起,然后他抓住了阿达的爪子。

    “走吧。”晏寥低声道。

    阿达翅膀一振,带着晏寥拔地而起。不算快,但很稳——双翼扇动了两下就升到了屋顶的高度。晏寥挂在阿达的爪下,像一件被风卷起的深色衣裳,无声地从司牧府的院墙上方越了过去,消失在院子深处的阴影里。

    夭夭仰头看着那一幕,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

    苏尘沿着巷子绕到司牧府的后墙。一棵歪脖子老树的枝丫伸过墙头,树皮皴裂。他后退两步,助跑,脚尖在树干上蹬了两下,手攀上墙头,翻了过去。

    落地的声音很轻。

    后院比前院小,堆着一些旧木料和破瓮。靠墙有一口井,井口盖着木板。正前方透出灯光——正屋的窗户亮着,窗纸上映出一个人的影子。

    苏尘贴着墙根摸到窗边。

    屋里只有一个人。人影坐在桌前,像是在看什么东西。

    苏尘在窗外的暗影里蹲了片刻。确认屋里没有第二个人之后,他打开窗子,无声地推开窗,翻了进去。

    苏尘把不换架在了何延章脖子上。

    “世子殿下。”何延章说。声音没有惊慌,甚至没有转头。“这么晚了,不知深夜到访有何贵干?”

    苏尘的刀贴着他的脖子,没有收力。“何大人——不,厉枭。你便是昨晚那个戴面具的人吧。”

    何延章的手指停下了。

    他没有转头,但肩膀的线条僵了一瞬。然后他缓缓地、像是确认了什么一样,呼出一口气。

    “……不愧是世子殿下,你是怎么知道的?”

    “左腿的伤。还有闯进来的时间——你一直在门外偷听,听到温小草说了不能说的,你才坐不住决定闯进来。如果我想的没错,你从我离开司牧府以后就一直跟着我了。”

    何延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忽然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安静的屋子里听得很清楚。

    “有点意思。”

    话音未落,他猛地往侧一偏头,避开刀刃,同时右手翻起桌面——账簿、茶碗、油灯一起飞了起来。苏尘撤步收刀,何延章已经翻身站起,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刺。

    屋里的灯灭了。黑暗中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和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何延章没有等。他在黑暗中率先动了——短刺直取咽喉。苏尘侧身避开,反手横削,逼得他后退了一步。就在这时,窗口翻进来一个人影——晏寥无声落地,挡住了何延章的退路。

    何延章前后看了一眼。前面是苏尘的刀,后面是晏寥。他没有犹豫,选择了苏尘的方向,短刺直刺。

    苏尘侧身格开,刀锋翻转,压住他的短刺。两人在黑暗中过了两招,兵器交击的声音又短又急。何延章虽然内伤未愈,但毕竟是结丹境,力道不减——短刺压着苏尘的刀往下沉了两分。

    就在这时,晏寥动了。

    他没有出声。软剑从腰间弹出,在黑暗中几乎没有声音——只有一丝极细的风声,剑尖已经递到了何延章的后颈。

    何延章不得不收刺回防。他转身格开晏寥的剑,空门露了一瞬。

    苏尘没有放过这一瞬。他一步踏前,刀锋上挑的同时反手一探——指尖碰到何延章脸侧那层面皮的边缘,顺势一扯。

    面皮被撕了下来。

    屋里的月光照在那张脸上。不到四十,轮廓分明,颧骨偏高。头发还是白的,但那是染的——和面皮是一体的。

    何延章——厉枭僵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苏尘的刀不停,一掌拍在他胸口。晏寥的剑同时压上,剑脊拍在他手腕上——短刺脱手,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厉枭连退两步,撞在墙边。嘴角渗出血来。

    苏尘重新把不换架到他脖子上。

    “现在能好好谈谈了吧?”

    厉枭靠在墙上,不再抵抗,像是放弃了。

    “世子殿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