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什么?”
“所有,你身为溟夜弟子,为何要盗取溟夜的东西?”
厉枭看着苏尘,沉默了一会,然后开口。
“八大门派每三年会组织举办一次宗门大比,而十一年前的那次大比我也参加了。”他说。“我在那次大比输给了一个人。”
苏尘皱了皱眉,宗门大比?这事前世曹钦听说过,但这事与玄镜司没什么关系,门派相关的一般都是宗务司去管,所以他不太关心。
厉枭接着说道。
“那个人便是现在的天阙剑派代掌门——陆远山。”
苏尘再次皱了皱眉。
陆远山?姓陆,难道是……
“那次败给他之后,我苦修功法,发誓要在下一次大比打败他。”厉枭苦笑了一声。“但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心魔作祟,又或者是我的天赋真的只能到这,我的境界从那以后就没有再提升了。”
“就在那时,出现了一个人。”厉枭没有停,继续说着。“他告诉我,溟夜的深处藏着一个东西,那东西能帮助我突破境界。”
“那人是谁?”苏尘问道。
“那之后我便动起盗走那东西的念头。”厉枭没有回答苏尘的问题,自顾自的继续说着。“我盗走那个盒子后和他汇合,就在那时,晚儿她出现了,她劝我收手,把东西还回去。”
厉枭还在继续说着。
“但我不听,那时候的我早已经被蒙蔽了双眼,晚儿知道劝不动我,便决定跟我一起走。但我根本打不开那个盒子。那人看到这个情况,便教我们易容术。让我们先来明州躲起来,他去找打开盒子的方法。”
“学完易容术后我和晚儿一路逃到了明州。”厉枭接着说道。“到这里的时候,我们遇到了明州司牧外出巡查,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能顶替他的身份在这里生活,就能躲过溟夜的追查。”
苏尘看着他,没有打断。
“所以我就杀了他。”厉枭说。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已经翻过去的事。“用他的脸,照着那人教的法子,做了一张新的。”
“之后呢?”
“到了明州之后,我们发现城西有一处地方——”厉枭说。“原来是一个叫碧血宗的门派的旧址。早就没人了,但城里还有一些那个门派留下的人,我和晚儿决定重建这个门派,我们聚集起了那些人,把重建起来的门派命名为养血堂。”
“温晚也是那时加入养血堂?”
“嗯。”厉枭说。“晚儿说她带着盒子藏在养血堂,这样不容易引人注意。而我就以司牧的身份给养血堂方便。”
“藏了多久?”
“三四年吧。”厉枭说。“那几年风平浪静。晚儿在养血堂管事,我继续当我的司牧。没人查,也没人问。”
“后来那人回来了。”
厉枭的声音变了一些。没有刚才那么平了。
“他说他找到了打开盒子的方法,让我把盒子交给他。”
苏尘没有接话,等着他自己往下说。
“我就去找晚儿,让她把盒子给我。”厉枭说。“她不给。”
“为什么?”
“她说那人不可信。”厉枭垂下眼。“她说从一开始那人就不对劲。”
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没听她的。”
“然后呢?”
“我去找她拿盒子。她不给我。”厉枭说。“我们动了手。”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很短。如果不是一直在看着他,几乎注意不到。
“她打不过我。但她不肯放手。”他说。“我让她把盒子交出来,她不肯。最后我打伤了她,她也打伤了我的左腿,带着盒子跑了。”
苏尘看着他。“你没追?”
“追了。”厉枭说。“没追上。”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
苏尘没有催他。
“后来我下令剿灭养血堂。”厉枭说。声音又恢复了刚才那种平。“以司牧的名义。”
“为了找盒子?”
“嗯。”厉枭说。
他靠在墙上,目光落在对面的墙上。
“我审了他们。有人供出来,说晚儿和城里一家姓陶的药铺走得近。”他说。“当我想去找那家药铺的时候,那家药铺的掌柜的早已经离开明州了,我后来打听到他们人在朔州,便去找了那些在外面逃过一劫的养血堂的人去朔州找——说只要找回盒子,就帮他们撤销通缉。”
“那个人呢?”
厉枭没有回答。
“……他去哪了?”
“他先去的朔州。”厉枭说。“我打听到消息告诉他后,他便说由他去接头。”
“然后呢?”
厉枭沉默了很久。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去了朔州的人,一个都没回来。他也没回来。”
“那人就是老贾吧。”苏尘说。
厉枭的眉头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