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来。夭夭也站了起来。“我跟你们去,在外面接应。”
苏尘看了她一眼,想了想,点了头。他看了一眼还坐在桌边的温小草,然后对芸娘说:“你看着她。我们天亮前回来。”
芸娘点了点头。
苏尘推开门,走了出去。晏寥跟在后面。夭夭也跟上了。
夜风迎面扑来。铺子大多上了门板,只有零星几家还亮着灯。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在石板路上投下一块一块的银白色光斑。街面上没有行人。
三人沿着街边走,没有说话。
走了约莫两刻钟,司牧府的轮廓从街口露了出来。
府门前还有人进出——一个差人牵着一匹马从侧门出来,跟门房说了两句话,翻身上马走了。
苏尘停下脚步,往墙角的暗影里退了一步。“人还多。得再等等。”
三人退进街对面一条窄巷的暗处。巷子不深,两侧是高墙,头顶只有一线夜空。月光照不进来,但巷口的微光勉强能让三个人看清彼此。苏尘靠在墙上,目光落在司牧府的大门上。
巷子里安静得很。只有夜风从巷口穿过的声音。
晏寥靠着墙站了一会儿,伸手往怀里摸了一下,掏出一个东西来。苏尘侧头看了一眼。是一支短笛,颜色很深,像是用什么深色的兽骨打磨成的,表面光滑,泛着一层暗沉的光泽。管身比寻常笛子短一截,吹口开在侧面,尾端收成一个圆钝的尖。
晏寥把笛子凑到嘴边,吹了一下。但没有声音。
苏尘看着他,眉头微微拧了一下。夭夭也看了过来。
晏寥把笛子从嘴边拿开,没有解释,侧耳听了一下巷子上方的动静。
过了七八息。头顶传来一阵风声。不是普通的风——是翅膀扇动的声音,沉重有力,每一下都带着分量,把巷子上方的空气搅得呼呼作响。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苏尘抬起头。
一只巨大的蝙蝠从夜空中俯冲而下。双翼张开,几乎把整条窄巷的上空遮住了。月光从翼膜的边缘漏下来,在地上投下破碎的光影。体型比普通蝙蝠大出数倍,展开双翼约莫一丈多宽。通体漆黑,翼膜厚韧,边缘带着一道淡淡的暗金色纹理。
夭夭猛地往后缩了一步。“大、大蝙蝠——”她一把抓住苏尘的袖子,躲到他身后。
那只蝙蝠收翅,落在晏寥伸出的手臂上。爪子扣进袖口的布料里,抓得很稳。落下来的时候整只手臂往下沉了一下,但晏寥没有动。
蝙蝠偏过头,用暗金色的瞳孔看了晏寥一眼,然后又偏过头,看了苏尘一眼。
苏尘的目光在那只蝙蝠身上停了一瞬。他转向晏寥。“这是——从兽?”
晏寥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那蝙蝠的翅膀。蝙蝠动了动,没有飞走,反而把翅膀收得更紧了一些,往他手臂上靠了靠。
“嗯。它叫阿达。”语气还是那副调子——淡淡的。“我的伙伴。”
苏尘的目光在阿达身上多停了一瞬。
从兽——说穿了就是被驯化后可供驱使的妖兽。
从兽这东西他不陌生。前世他接触过一些御兽宗门。
至于从兽的具体用途,也看门派的路数。灵修和玄修多养温驯的,辅助赶路或者看家护院,有的甚至还养着纯粹当宠物。血修就不一样了——血修需要捕猎动物或妖兽来获取血气,所以驯养的从兽大多是凶猛的,能协助狩猎甚至参与战斗。
他记得苍玄还有专门做从兽生意的。
有的是驯养凶悍从兽卖给血修门派,有的是驯养温驯从兽卖给达官显贵当身份象征,还有的综合着来,什么品种都卖的。
苏尘的目光落在阿达身上。他只是没想到,晏寥也有一只。
联想到昨天晏寥提到的白天不方便。
“难道这个就是你们溟夜的血气来源?”苏尘问。
晏寥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看了阿达一眼。阿达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偏过头,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咕噜声,像是在回应什么。
“嗯。”晏寥点点头说。他伸出一根手指,在阿达的下巴处轻轻蹭了一下。阿达眯了眯眼睛,翅膀微微张开又收拢,像一只被挠舒服了的猫。
“阿达是一种叫夜啸蝠的妖兽。”晏寥接着说道。“溟夜城所在的盆地里栖息着大量夜啸蝠,单只虽然不强,但十只一起,哪怕是赤炼虎也得落荒而逃。”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这种夜啸蝠,我们溟夜幽府有数千只。”
夭夭从苏尘身后探出半个头来,看了一眼阿达,又缩了回去。“数千只?”她声音都变了。“这种——这种大蝙蝠,数千只?”
“嗯。”
“它们……不咬人?”
“野生的咬。”晏寥说。“但阿达……溟夜拥有的夜啸蝠是我们溟夜弟子从小养大的,会听我们的。”
夭夭咽了一下口水,没再接话。
晏寥看了一下苏尘继续说道。
“溟夜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