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嚎叫,直到他下意识地张弓搭箭——沉睡了百年的灵魂,才再次苏醒。
“罗莎……”鲁斯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泪从他的眼眶中滑落,砸在脚下的碎石上,“她……她还在等我吗?”
“她一直在等。”阿尔托轻声说,“等了一百年。”
鲁斯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他走到巨石前,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封泛黄的信。指尖触碰到信封的一瞬间,他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缩了一下,随即又更加用力地握住了它,仿佛握住的不是一封信,而是那个等了他百年的人。
“对不起……”他低声说,声音哽咽,“罗莎,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阿尔托沉默地站在一旁,没有打扰他。
过了很久,鲁斯才缓缓转过身,望向阿尔托。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方才的迷茫,只剩下一种历经百年沉淀后的平静与温柔。
“谢谢你。”他说,“谢谢你来这里,谢谢你……唤醒了我。”
阿尔托摇了摇头:“该说谢谢的人是我。如果不是你,我恐怕已经死在那群丘丘人手里了。”
他顿了顿,望向鲁斯,目光郑重:“鲁斯,跟我一起出去吧。罗莎……她就在旧所里,哦,就是千风神殿,她等了你一百年,她应该见你一面。”
鲁斯沉默了。
他低下头,望着手中的信,又望了望四周灰蒙蒙的荒原,许久,才缓缓摇了摇头。
“我出不去。”他说,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的灵魂和这片异空间绑在了一起。百年前,是我以自身为引平息了地脉暴走,我的灵魂已经和这里的地脉之力融为一体了。”
他抬起头,望向阿尔托,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
“如今的我,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永远待在这里,和这封信一起,再沉睡一个百年、千年,直到这片异空间彻底消散。”
“要么…”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坚定。
“进入地脉。”
阿尔托的心,猛地一沉。
他想说什么,可鲁斯却先一步开口了。
“请告诉罗莎。”鲁斯的声音温柔得像风起地的长风,“我在地脉中等她。”
“无尽的地脉循环,总有一天,我们两人的灵魂会碰撞在一起。到那时候……我们将永远不分离。”
他将手中的信,轻轻放在了巨石上。
然后,他后退了一步,朝阿尔托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遗憾,有不舍,有百年的思念,也有一种终于可以放下的安宁。
“拜托你了,骑士。”
话音落下的瞬间——
鲁斯的身体开始化作金色的光点。
那些光点从他的脚下开始,一点一点地向上蔓延,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又像融化在阳光里的雪。他的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透明,可那双眼睛,始终温柔地望着阿尔托,像是在望着某个遥远的人。
“罗莎……”他最后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像一阵风,“等我。”
然后,他彻底化作了漫天的光尘,消散在灰蒙蒙的荒原上。
那些光尘没有四处飘散,而是缓缓地沉入了地下,融入了异空间的地脉之中。
他选择了地脉。
选择了在无尽的循环中,等待与她重逢的那一天。
荒原上,只剩下阿尔托一个人,和巨石上那封泛黄的信。
还有——
一套银灰色的铠甲。
鲁斯的铠甲,留在了原地。
阿尔托走到巨石前,先是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封信,将它贴身收好。然后,他蹲下身,轻轻抚摸着那套银灰色的铠甲。
铠甲的样式古老而精致,胸口处刻着西风骑士团的徽记,肩甲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那是百年前战斗留下的痕迹。
阿尔托的呼吸,骤然停住了。
他想起来了。
这套铠甲……
不就是莱芬德房间里那张褪色画像上,鲁斯和罗莎合照时,鲁斯身上穿着的那一套吗?
画像上的男子穿着骑士铠甲,看不清脸面,可那铠甲的样式、那胸口的徽记、那肩甲上的划痕——和眼前这一套,一模一样。
阿尔托沉默了很久。
他望着手中的信,又望了望地上的铠甲,忽然明白了鲁斯的用意。
他留下了铠甲。
留下了这副可以让阿尔托“扮演“他的铠甲。
天使说过,需要一位骑士扮演鲁斯,借着那枚蓝色发饰证明身份,对罗莎说出那句迟到百年的“我回来了“。
而现在,鲁斯把他的铠甲,留给了阿尔托。
这是他最后的嘱托。
也是他最后的温柔。
阿尔托深吸一口气,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然后,一件一件地穿上了鲁斯的铠甲。
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