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为什么会穿着这身铠甲,拿着这张弓。”
他抬起头,望向阿尔托,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迷茫。
“我只知道,我好像……在等一个人。”
阿尔托的呼吸,骤然停住了。
等一个人。
在这个异空间里,穿着百年前的骑士铠甲,不记得自己是谁,只知道在等一个人。
一个名字,几乎要从他的喉咙里冲出来。
可他忍住了。
他望着眼前这个清秀的骑士,望着那双迷茫而清澈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光羽在他掌心微微发热,指向的方向,正是这个骑士的身后——荒原的更深处。
那里,或许就藏着那封迟到了百年的信。
而眼前这个人…
阿尔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朝清秀骑士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既然你不记得自己是谁,”他说,“那不如…跟我一起走?我来这里,是为了找一样东西。找到之后,或许…就能想起你是谁了。”
清秀骑士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他说,将长弓重新背回背上,“我跟你走。”
两个骑士,一前一后,朝着荒原的深处走去。
光羽在阿尔托的掌心微微发热,始终指向同一个方向。清秀骑士跟在他身侧,长弓背在背上,手却始终按在腰间的剑柄上,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荒原上的魔物比入口处更多。
丘丘人、史莱姆、甚至还有几只游荡的深渊法师,从碎石和断柱后不断涌来。(都是王言出去抓来的群众演员)
可这一次,阿尔托不再是孤身一人。
他的骑士剑负责近战,风元素在剑刃上炸开,将冲上来的魔物掀飞;清秀骑士的长弓负责远程,火之箭一支接一支地射出,精准地命中远处的目标,每一支箭都带着炽热的火焰,将魔物清理得干干净净。
两人配合得异常默契,像是已经并肩作战了很多年。
“左边!”清秀骑士忽然喊道。
阿尔托几乎是本能地侧身挥剑,一道风刃甩出,将一只从左侧扑来的丘丘人暴徒斩飞出去。
他回头看了清秀骑士一眼,对方也正看着他,两人相视一笑,没有多说什么,轻松结束战斗,继续朝前走去。
一路披荆斩棘。
不知走了多久,光羽的光芒忽然变得异常明亮,温热的触感几乎要灼伤人的掌心。
阿尔托停下脚步,抬起头,眼前是一片开阔的荒地。
荒地的中央,一块巨大的石头孤零零地耸立着,像是被遗忘在时间尽头的纪念碑。石头的表面爬满了青苔,可石头的顶端,却干干净净,没有一丝尘埃。
而在那块巨石的顶端,安静地躺着一封信。
而在那块巨石的顶端,安静地躺着一封信。
信封已经泛黄,边角微微卷起,可上面的字迹却依然清晰——致吾爱·罗莎。
时光似乎格外温柔地保护了它。
一百年了。
这封信在异空间的巨石上,安安静静地躺了一百年,没有被魔物损毁,没有被地脉的力量侵蚀,就那样等着,等着有人来将它取走,送到那个等了它百年的人手中。
阿尔托的呼吸,骤然停住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侧的清秀骑士。
清秀骑士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封信上。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那双一直平静而清澈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震惊、茫然、痛苦、思念,还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温柔。
无数破碎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闪过:风起地的蒲公英、少女温柔的笑容、临行前的约定、地脉暴走的红光、还有那封被他紧紧护在怀里、却最终没能送出去的信…
“我…”
清秀骑士的声音在发抖。
他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头,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记忆的深处冲出来。那些被遗忘了百年的画面,那些被封印了百年的情感,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来。
“我是…鲁斯。”
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是鲁斯。”
阿尔托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他猜对了。
这个在异空间里醒来、不记得自己是谁、只知道在等一个人的清秀骑士,就是鲁斯——那个百年前孤身踏入迷雾、以自身平息地脉暴走、却再也没能回来的骑士。
原来,在牺牲自己平息地脉异常之后,鲁斯的灵魂也放不下罗莎。
他不愿意进入地脉,不愿意就这样离开那个等他的人。
正好这片异空间在地脉暴走中撕裂成形,他的灵魂便和那封没能送出去的信一起,被吸进了这里。
百年来,他一直在沉睡。
直到阿尔托的到来,直到那阵丘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