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托喘着粗气,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滴落,砸在脚下的碎石上。
他的双臂已经酸得几乎握不住剑柄,可眼神里没有丝毫退意。
黑甲骑士的呼吸也明显粗重了,覆面的盔甲下,那双眼睛里的冷意却在一点点变化。
他看见了,对面这个年轻骑士的眼睛里,没有杀意。
被袭击了,还没有杀意吗?呵。
黑甲骑士的剑,忽然慢了半分。
就是这半分的迟疑,让阿尔托抓住了空隙,他本可以顺势一剑逼退对方,甚至伤了他。
可他没有。
他只是收了剑,向后退了一步,将骑士剑垂在身侧,微微喘着气,却没有再进攻。
“我不是来害人的。”阿尔托抬起头,直视着那双盔甲缝隙里的眼睛,声音因为刚才的激战还有些发颤,却异常清晰,“我是西风骑士团的阿尔托。地脉异动,我奉命查探。”
大厅里安静下来。
火焰在黑甲骑士的剑上缓缓熄灭,赤红色的神之眼也暗了下去。
他保持着举剑的姿势站了很久,久到阿尔托以为他还要再出手时——他缓缓垂下了剑。
剑尖点地,发出一声轻响。
下一刻,骑士摘下了头盔,露出一头火红的头发,以及俊朗的年轻面容。
“我是莱芬德。”黑甲骑士,也就是莱芬德(迪卢克·饰)说道,“你想知道的话,跟我来吧。”
“莱芬德。”阿尔托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将骑士剑缓缓收回鞘中,“…好。”
莱芬德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朝着大厅深处走去。
阿尔托没有迟疑了一瞬,跟了上去。
两人穿过一条堆满废弃器械的长廊,走了约莫半分钟,莱芬德在一扇半掩的木门前停下,伸手推开了它。
门轴发出一声轻响。
阿尔托跟进去,微微一怔。
这是旧所深处的一个房间,与外面的荒废截然不同。
房间不大,却被收拾得干净整洁。角落里生着一堆不大的火,火堆上架着一口小铁锅,锅里还温着什么,散发着淡淡的麦香。
火堆旁铺着一张兽皮褥子,叠得整整齐齐,旁边靠着一柄备用的长剑和一面磨损的盾牌。
靠墙的位置摆着一张旧木桌,桌上放着几卷发黄的羊皮卷、一盏油灯,还有一只缺口的陶杯。
桌角压着一张褪色的画像——画中是一对年轻男女,男子穿着银灰色的骑士铠甲看不清脸面,女子身着蒙德长裙,两人并肩站在风起地的蒲公英海里,笑得温柔。
墙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痕迹,一道一道,整整齐齐,像是在计数。阿尔托粗略扫了一眼,那些刻痕至少有上百道。
这里,就是莱芬德生活的地方。
一个被世人遗忘的旧所深处,一个世代守望者的居所。
莱芬德走到火堆旁,将手中那柄燃烧过的骑士剑轻轻靠在墙边。
金属与石墙相触,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他在火堆边坐下,伸手往火里添了一根木柴,火苗跳动了一下,将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坐吧。”他说,声音比方才低了许多,不再像兵器碰撞那样冷硬,“这里很久没有外人来了。”
阿尔托在他对面坐下,目光不自觉地又扫过那张画像。
莱芬德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沉默了片刻,开口道:
“画里的女子,叫罗莎(砂糖·饰)。”
阿尔托的呼吸顿了一下。
“一百年前,她就住在风起地的边缘。”莱芬德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旧事,可他添柴的手却微微顿了顿,“她的恋人,叫鲁斯,是当时西风骑士团的一名骑士。”
火堆里的木柴噼啪响了一声。
“那年蒙德遭遇了一场剧烈的地脉动荡,千风神殿一带迷雾丛生,地脉暴走侵蚀土地。鲁斯主动请缨,孤身踏入迷雾深处,以身赴险。”莱芬德顿了顿,“临行前,他和罗莎约定——等地脉安宁、迷雾散尽,他就回来,与她共守风起地的岁岁长风。”
阿尔托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
“罗莎信了。”莱芬德的目光落在火堆上,火光在他眼底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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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回溯百年。
彼时的蒙德,也曾遭遇剧烈的地脉动荡,千风神殿迷雾丛生,地脉暴走侵蚀土地,惊扰了一方百姓安宁。
年轻的骑士鲁斯心怀大义,主动请缨,孤身踏入迷雾深处,以身赴险,只为平息地脉灾难,守护身后的家园与爱人。
临行之前,他与少女罗莎约定,待地脉安宁、迷雾散尽,他便归来,与她共守风起地的岁岁长风、年年飞絮。
自此,罗莎便守在了风起地的边缘,日复一日,静候归人。
彼时的罗莎,身着朴素古朴的蒙德长裙,眉眼干净温柔,眼底盛满纯粹的期许。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