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想必根本就身不由己吧?”
李煊宸闭上了眼睛。
是啊,他不想争,可是二哥逼着他争;他想藏,可是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甚至已经砍在了他最心爱的人身上!
“你很会说话。”
李煊宸睁开眼,“你这番蛊惑人心的本事,倒让我想起了史书上记载的那些靠着三寸不烂之舌搅乱天下的纵横家。”
“但是,你想错了一点。”
他冷冷地看着谷雨:“你刚才说的那些话,若是用来煽动一个野心勃勃、渴望权力的枭雄之辈,那再适合不过。”
“可对我来说,没用。”
谷雨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殿下这是何意?难道殿下真的没有野心?”
“没有。”
李煊宸回答得斩钉截铁。
他是真的没有,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斤两,他不是当蜀王的那块料。
“是吗?”
谷雨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殿下说自己没有野心,说自己只想退让,只想明哲保身。”
“可如今这成都城里的局势,世子殿下与二殿下,为了那个位置,已经争得那般惨烈,暗杀、构陷、拉拢,各种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殿下,您觉得,在如此血腥的夺嫡之争中,您的退让与隐忍,难道真的能换来那份虚无缥缈的安宁么?”
“蜀王爷如今重病不醒,您又怎知,等到世子和二殿下彻底杀红了眼的时候,他们不会把那血淋淋的刀口,转向您这个始终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好兄弟’?!”
“权力啊...”
谷雨嘲弄地摇了摇头,“在这两个字面前,哪里还有什么骨肉亲情可言?”
“殿下当然可以选择自己不争,这王府里哪一边的队您都不站。”
“可是,无论最后是大殿下还是二殿下,他们厮杀出一个最终的胜者,坐上了那个位置...”
谷雨看着李煊宸的眼睛,一字一顿:
“到时候,那位新王,会怎么看待你这个知道他们所有龌龊底细的、同样也是嫡出皇子的成年弟弟呢?你要知道,他们既然能坐上那个位置,本身就证明已经杀红眼了。”
“他们是会给你封个郡王,让你去逍遥快活?”
“还是会...彻底永绝后患?!”
李煊宸沉默了。
他沉默了许久许久。
二哥李煊赫如今为了逼自己站队,连兄长都能下那种毒手,若是他真的当了蜀王,以他的性子,自己还能有活路?
而大哥李煊逸...那个满嘴仁义道德的伪君子,若是顺利除掉二哥袭爵,为了他那仁厚名声不被过去的夺嫡阴影沾染,又怎么可能留着自己这个活生生的把柄?
退无可退。
李煊宸抬起头,他终于放弃了那些无谓的挣扎和伪装。
他看着谷雨,突然凝重问道:
“那位荆州牧,派你来找我,到底想做什么?”
谷雨心中微动,但她面上不显,只是有条不紊地开始抛出那套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她不可能直接告诉李煊宸,公子的最终目的是为了瓦解蜀地内部,最后将这片天府之国彻底吞并。
那就太蠢了。
对付这种聪明又多疑的人,最好的谎言,就是七分真,三分假,而且这个理由,必须要完全符合政治上的利益交换逻辑。
“殿下应该清楚,我家州牧大人,刚刚平定荆楚,如今正在休养生息。”
谷雨声音平缓:“对于荆襄来说,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一个强盛的蜀地。”
“而无论是世子殿下,还是二殿下。”
“他们都已经成年,且在蜀地经营多年,身后站着许多人,一旦他们中的任何一个登上了王位,都能在短时间内,整合整个蜀地的军政力量。”
“这对与蜀地接壤的荆襄,尤其是上庸郡来说,是一个很大的威胁--殿下应该也听过上庸的事情,更听过我家大人推行的新政,那种穷苦地方,经不起蜀军的一再袭扰了。”
谷雨看着李煊宸,目光灼灼:“但我家大人认为,殿下您不同。”
“您是三位王嗣中,势力最弱的一个,无人支持,没有根基。”
“如果,是由您这位三殿下,出人意料地成为了新的蜀王。”
“那么,因为您没有自己的班底,短时间内,您绝对无法彻底整合那些骄兵悍将和世家大族,蜀地,将陷入长期的内耗与虚弱之中。”
“一个虚弱的蜀地,绝对无力东出,对荆襄,便没有任何威胁。”
李煊宸静静地听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原来如此,顾子珩是想在蜀地扶植一个傀儡?这算盘打得,可真是响啊,那我若是如你们所愿,当上了这傀儡,又要付出什么代价呢?”
“代价很简单。”
谷雨直言不讳:“第一,您继位之后,蜀地必须在名义上,与荆襄结为永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