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若只是想让北凉活下去,我帮他。”
“他若被逼到反,我帮他。”
“他若有一天想做错事,我骂他。”
徐风年一愣。
苏客瞥了他一眼。
“骂不醒,就打醒。”
徐风年脸色一黑。
“你想得还挺周到。”
苏客点头。
“朋友嘛。”
皇帝看着苏客,忽然道:“若朕也想与你做朋友呢?”
亭中几人都愣了一下。
徐风年眼神微冷。
姜妮皱眉。
袁天衡也没想到皇帝会这么说。
苏客看向皇帝,认真想了想。
“你?”
皇帝道:“朕不配?”
苏客道:“倒不是。”
皇帝问:“那是为何?”
苏客道:“和皇帝做朋友,太麻烦。”
皇帝:“……”
苏客继续道:“你们这种人,说一句话绕八个弯。喝酒还得猜是不是鸿门宴。送东西还要想是不是钓鱼。”
“太累。”
皇帝沉默许久。
“朕今日确实不是鸿门宴。”
苏客点头。
“看出来了。”
皇帝问:“所以?”
苏客拿起酒壶,给皇帝倒了一杯酒。
“朋友暂时不谈。”
“今日这酒不错,我敬你一杯。”
袁天衡眼神微动。
徐风年也看向苏客。
皇帝看着面前酒杯。
片刻后,他端起酒杯,与苏客轻轻一碰。
这一幕若被朝臣看见,只怕又要震动京城。
离阳皇帝,与木剑阿良碰杯。
不是君臣。
不是招揽。
只是一次暂时放下刀剑的饮酒。
皇帝喝完酒,缓缓道:“今日之后,京城不会再明面为难你们。”
徐风年问:“暗地里呢?”
皇帝看向他。
“暗地里的事,有些并非朕一念可止。”
徐风年冷笑。
“倒是实话。”
皇帝道:“所以你们可以离京了。”
姜妮抬头。
“赶人?”
皇帝看了她一眼。
“可以这么理解。”
苏客问:“那酒呢?”
皇帝早有准备,淡淡道:“再赐二十坛。”
苏客眼睛亮了。
“陛下大气。”
皇帝发现,自己竟然有些习惯了这句话。
他看向袁天衡。
“国师。”
袁天衡上前,递出一枚玉符。
皇帝道:“此符可让你们出京途中少些麻烦。”
苏客接过,看了一眼。
“能换酒吗?”
袁天衡:“……”
皇帝脸色微僵。
“不能。”
苏客有些遗憾。
徐风年一把从他手里拿过玉符。
“我收着。”
苏客不满。
“小年,你抢我东西。”
徐风年道:“免得你拿去抵酒钱。”
姜妮低头记账。
“玉符入徐风年保管,防止苏客变卖。”
苏客叹气。
“这队伍没法带了。”
亭中气氛,竟比之前轻松了许多。
临走前,皇帝忽然叫住苏客。
“阿良。”
苏客回头。
皇帝道:“你昨日在御书房说,皇权挡不住你一剑。”
苏客点头。
“我说过。”
皇帝道:“朕记住了。”
苏客笑道:“陛下想报仇?”
皇帝摇头。
“朕只是想看看,有一日天门真开,你的剑是否也能挡住天上。”
苏客拍了拍木剑。
“那你得活久点。”
皇帝沉默片刻,竟笑了一声。
“朕尽量。”
众人离开皇宫。
御花园里,毛驴已经吃完了两筐嫩草。
耳边的赤霞锦彻底蔫了。
宫女小心翼翼捧来新的花。
显然是提前准备好的。
苏客看得一愣。
“陛下安排的?”
老太监低头道:“是。”
苏客回头看向皇宫。
“他今天确实懂事。”
徐风年低声道:“你这话若被他听见,可能会后悔给你酒。”
苏客道:“不会,他今天有进步。”
姜妮抱着账本。
“赤霞锦二号,宫中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