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踹翻男女主登顶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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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暗流(5 / 7)
祥,手里拿着净瓶。佛像前面的香炉里燃着香,青烟袅袅地往上飘,在佛堂的穹顶散开,变成一层薄薄的雾。

    静虚坐在佛堂门口的蒲团上。

    她六十多岁的年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僧袍,头上戴着僧帽,露出来的头发全白了,白得像雪。她的脸很瘦,颧骨突出,眼窝深陷,嘴唇薄薄的,抿成一条线。她的眼睛很小,但很有神,看人的时候目光直直的,不闪不避,像一把尺子,量你的身高、量你的胖瘦、量你的分量。

    她看见林晚,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林晚走到她面前,把供果放在佛堂门口的桌子上,把香点着了,插进香炉里。香燃起来,青烟直直地往上飘,在无风的早晨飘得很高,在佛堂的穹顶才散开。

    她拜了三拜,直起身,转过身,看着静虚。

    “静虚师傅,我想问您一个人。”

    静虚的目光从林晚脸上移到她腰间的玉佩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回来。

    “谁?”

    “孟星河。”

    静虚的手在膝盖上动了一下。她的手指很长,骨节突出,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没有涂任何东西。她的手指在僧袍上轻轻敲了两下,声音很轻,像雨滴打在荷叶上。

    “孟星河让你来的?”

    “不是。我自己来的。”

    静虚沉默了很久。银杏树的叶子从树上落下来,一片一片的,在空中打着旋儿,慢慢落在地上,有的落在静虚的肩膀上,她也没有拂去。

    “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他跟贤妃是什么关系。”

    静虚的眼睛眯了一下,又睁开了。她伸手把肩膀上的银杏叶拿下来,放在手心里看了看,然后轻轻吹了一口气,叶子飞起来,在空中转了几圈,落在铺满金叶的地上,再也分不清是哪一片。

    “你是秦王府的人?”她问。

    “不是。”

    “那你为什么打听贤妃的事?”

    林晚蹲下来,蹲到跟静虚一样高的位置,看着她的眼睛。

    “因为我想知道,孟星河为什么要帮苏轻瑶。苏轻瑶是太子的人,太子是贤妃的敌人。孟星河跟贤妃有旧交,却帮敌人的女人学琴、送琴,这不合理。”

    静虚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

    她看着林晚,看了很久,久到林晚觉得自己的脸被她的目光翻来覆去地烤了好几遍。然后她笑了,笑得很轻,嘴角只弯了一点点,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一朵干枯的菊花。

    “你是第一个来问我这个问题的人。”她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孟星河帮苏轻瑶,不是因为他想帮她。是因为他不得不帮她。”

    “为什么?”

    “因为苏轻瑶手里有孟星河的把柄。孟星河当年在宫里说错话,被赶出来,不是因为他自己说漏了嘴,是被人告发的。告发他的人,手里有他说话的记录,一字不差。那个人现在把这份记录交给了苏轻瑶,苏轻瑶用这个要挟孟星河,让他教她琴,让他把惊雷给她。”

    林晚的手指在地上轻轻抠了一下,抠起一小块青苔,青苔湿湿的,滑滑的,在手心里像一小块绿色的海绵。

    “告发他的人是谁?”

    静虚没有回答。她站起来,走进佛堂,在观音像前跪下,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嘴唇微微动着,念了一段经文,声音很低,林晚听不清念的是什么。

    念完了,她站起来,转过身,看着林晚。

    “你回去吧。该你知道的,你以后会知道。不该你知道的,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林晚站起来,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供桌上。银子不大,五两,够庵里吃几个月的。

    “静虚师傅,这银子给庵里添些香油。”

    静虚看了一眼那锭银子,没有拒绝,也没有说谢谢。她走回佛堂门口的蒲团上坐下,闭上眼睛,开始捻佛珠。佛珠是檀木的,一百零八颗,每一颗都被她捻得油光发亮。她的嘴唇微微动着,念经的声音从嘴唇间流出来,像水从石缝里渗出来,细细的,绵绵的,不停。

    林晚站在院子里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出了尼姑庵。

    石阶上,沈渡靠在柏树干上,双手抱胸,看见她出来,从树干上离开,跟在她后面往下走。

    “问到了什么?”他问。

    “问到了一个把柄。”

    “谁的把柄?”

    “孟星河的。有人告发他,让他丢了宫里的差事。告发他的人把记录交给了苏轻瑶,苏轻瑶用这个要挟他。”

    沈渡的脚步慢了一拍,然后恢复正常。

    “苏轻瑶一个庶女,哪来这么大的本事?”

    “她背后有人。不是太子,是另外的人。”

    “谁?”

    “我不知道。但那个人在宫里待过,能拿到孟星河说话的记录,能在苏轻瑶需要的时候把这份记录交给她。这个人不是一般人。”

    石阶走到一半,林晚停下来,回头看了一下山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