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踹翻男女主登顶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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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暗流(6 / 7)
。尼姑庵被柏树的枝叶遮住了,只能看见灰色的墙头和青色的瓦顶,瓦顶上落了几片银杏叶,金黄色的,像几枚金币。

    沈渡站在她身后,顺着她的目光往上看。

    “你怀疑谁?”他问。

    林晚想了想,脑子里闪过几个名字。太子的人、秦王的人、皇后的人、淑妃的人——淑妃已经死了,但她生前在宫里也有自己的人脉。还有一个人,原书里出现得很少,但在关键时候起了作用——皇上的贴身太监,总管大太监李德全。

    这个人,在原书里只出场了三次,每次都是传旨、宣诏、念圣旨,没有台词,没有表情,没有存在感。但林晚现在想起来,觉得不对劲。一个在皇上身边待了几十年的太监,怎么可能没有存在感?他一定是故意的。

    “先下山。”林晚说,“回去再说。”

    马车在山脚下等着,刘叔靠着车厢打盹,听见脚步声醒了,揉了揉眼睛,把脚凳放下来。林晚上车的时候,忽然问了一句。

    “刘叔,你在京城赶车多少年了?”

    刘叔愣了一下,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年?”

    “三十年。那您认识的人多吗?”

    “多。京城里大大小小的路,家家户户的门,没有老刘不知道的。”

    “那您认识李德全吗?宫里的总管太监。”

    刘叔的手在缰绳上紧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了一瞬,很快恢复了正常。他舔了舔嘴唇,声音压低了一些。

    “小姐,您打听他做什么?”

    “我想知道他在宫外有没有宅子,平时去哪,跟谁来往。”

    刘叔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一杆烟袋,点着了,抽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晨光里是淡蓝色的。他抽了两口,把烟袋在鞋底上磕了磕,收起来。

    “小姐,老刘在京城赶了三十年车,拉过很多人,听见过很多话。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李德全这个名字,在京城是不能说的。”

    “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的太多了。宫里的事,皇上的事,娘娘们的事,皇子们的事,没有他不知道的。这样的人,谁都不敢得罪,谁都不敢亲近。得罪了他,死得快。亲近了他,也死得快。”

    林晚靠在车厢壁上,看着刘叔的背影。他的后背很宽,肩膀很厚,常年赶车晒得皮肤黝黑,脖子上有一道很深的皱纹,像刀刻的。

    “刘叔,您只需要告诉我他宫外的宅子在哪。剩下的我自己去查。”

    刘叔沉默了很久,久到翠儿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城东甜水井胡同,最里面那间。门口没有匾,只有两棵槐树。跟沈祭酒家在同一条巷子,但一个在巷头,一个在巷尾。”

    林晚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甜水井胡同。沈婉宁家在同一条巷子。她去了那么多次甜水井胡同,从来没有注意过巷尾还有一间宅子。

    “谢谢刘叔。”

    “小姐,老刘多嘴问一句——您查李德全,是想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孟星河当年在宫里说错话,是谁告的密。”

    刘叔没有再问。他扬了扬鞭子,马嘶鸣了一声,迈开步子,马车沿着官道往京城方向驶去。车轮碾在土路上,扬起一片尘土,尘土在晨光里是金黄色的,像一团雾。

    林晚掀开车帘,看着窗外的田野。麦茬地里有几个农人正在翻地,弯着腰,动作很慢,一锄头一锄头的,每一锄头下去都要停一下,像是在听地底下有没有声音。

    她把帘子放下,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是静虚说的那句话——“苏轻瑶手里有孟星河的把柄。”这个把柄不是苏轻瑶自己找到的,是有人给她的。给的人,就是告密的人。告密的人,就在宫里,就在皇上身边。

    这个人,是太子的人,还是别人的人?

    如果是太子的人,太子早就把孟星河收为己用了,不会等到现在让苏轻瑶去要挟他。所以不是太子的人。

    那是谁的人?

    林晚想到了一个人。

    皇后。

    原书里皇后是个存在感很低的人,从不干政,从不争宠,每天吃斋念佛,对太子也是淡淡的,不亲不疏。但她是皇后,是六宫之主,是太子的母亲。她在宫里待了二十多年,手里的人脉、知道的秘密,比任何人都多。

    如果孟星河当年说错话,是皇后让人告的密,那皇后手里就有一份记录。这份记录,皇后可以给任何人。她给了苏轻瑶,就是给了太子。但太子不知道这份记录的来源,还以为是苏轻瑶自己找到的。

    这样,皇后就能在不露面的情况下,给自己的儿子送一份大礼。

    林晚睁开眼睛,看着车厢顶。木板上的那道裂缝还在,棉花团塞在裂缝里,白白的,像一小朵云。

    皇后。一个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