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内院。
仆从指了指一间屋子道:“少爷就住在此处。”
几名士兵毫不客气地破门而入,却扑了个空,床铺上空空如也。
仆从一看人没了,险些没心梗,大叫道:“少爷不见了!!”
住在隔壁的李方卓闻声推门出来,飞快地往李方衡屋内冲了进去。
将被褥柜子通通翻了个遍,没看见半个人影。
李方卓丢掉手中的被褥,大冬天的,后背却渗出了一层细汗。
“这傻玩意儿跑哪儿去了......”
“说跑就跑!谁能抓得住本少爷!”李方衡在清晨的虎神关城内街道上轻快地走动着。
他捋了捋不知是哪位杂役那儿偷来的粗布袍子,脸上满是笑意。
“要感受边关疾苦,必然得走进百姓啊!”
......
正午的阳光尽力将光热挥洒向这座城池,可冬日的季风声势浩大地刮过,无情地带走了本就不多的热量。
李方衡这会儿表情没了之前的从容,漂亮的脸蛋皱在一处,双手死死的抱在胸前。
“这麻布袍子也太不顶事了...”
体温流失快,人类的身体为了保持体温,会源源不断的消耗体能产生热量。
所以,饿的也特别快。
李方衡从抱胸转变成了抱肚子,他看着路边的一个面摊子,吞咽了一下口水,恨自己居然出门没带钱,还是太年轻!
“老伯,我给你写一幅字,能换碗面吃不?”
李方衡抱着肚子,露出自认为最帅气的表情,一脸期待的看着老伯。
老伯“啪”一把面条丢进锅中,斜眼瞥了李方衡一眼,中气十足地道。
“滚!”
李方衡讪讪的一笑,转身离开了。
长这么大,他就没这么吃过亏,他不信以他的才华和知识,能在这儿被饿死?
......
“走,走,走!我这儿不需要账房。”
“什么?不要钱?那谁敢要你?”
李方衡一脸生无可恋的继续闲逛起来,他在这虎神关游荡半天,这里连个私塾都没有,满腹经纶竟毫无用武之地......
饥寒交迫下,他连生出情绪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队巡街士兵从街道一头缓缓走了过来,他们不断的转头打量街上的行人。
李方衡知道这大概率是来找自己的,眼里露出一丝光亮,这会儿上去自曝身份,轻松吃饱穿暖。
手抬了一半,又停住了。
做了一会儿思想斗争后,李方衡咬咬牙钻进了旁的巷子里。
巷子深处竟有一扇小木门,门半敞开,一点点温度从中传出。
李方衡一不做二不休,一屁股坐在门前,贪婪地吸收着门内传出的热量。
“小红,怎么不关门啊!热气全跑了,我这柴不白烧了?”
“阿奶,我这就去关门~”
屋内传出的对话让李方衡身心一凉,他苦着脸看向门口。
一张黑红黑红的小脸从门内出现。
这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她看到了坐在门口的李方衡。
四目相对,小女孩惊呼一声,嘭的一声关上门!
“阿奶!外面有人堵门!”
“什么!啥样的人?”
“长得怪好看哩。”
“嘿!死丫头,谁问你这个了!屋里男人不在家,我看看是谁欺负上门了!”
屋里话音落下,李方衡觉得有些不妙,自己这咋就堵门了?
谁堵门坐人门口?
他刚要起身,木门再次打开,一个老妇人提着一把斧子站在门口,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
眼睛里满是警惕:
“你是干啥的?干啥堵我家门?”
被一把斧子指着,李方衡是一动也不敢动。
“老夫人,我不是堵门,我实在又冷又饿,方才你家门开着,我寻摸这儿沾点热气。”
“实在是误会了,我这就走!”
老妇眉头一皱,仔细打量了一下李方衡,把斧子一挥,道:
“别动!你这细皮嫩肉的,一看就不像本地人!莫不是细作?”
“还老夫人?咱这儿小门小户的那听过这种称呼!小红!取绳子来,绑了他!”
李方衡:“???”
最后李方衡还是进屋了,屋内陈设极为简陋,一个火炉,一张床,还有一面挂着锅碗瓢盆的墙。
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屋檐下有两个房间,现在李方衡被捆住手脚丢在墙边坐着。
“大娘,您真搞错了,我是魏国京都人,不骗您啊!”
无论李方衡如何辩解,老妇都不为所动,不看他也不说话。
倒是小姑娘不时会好奇的将黑黑的小脸蛋转过来看看他。
最后,李方衡放弃了,实在是饿得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