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龙先生,”她轻声说,“如果……如果我帮不上忙,反而拖累您……”
“不会的。”龙凌云微笑,笑容温和,带着能安抚一切的力量,“我相信你。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柔和:
“这两年来,你一直留在岛上,从来没出去过。也该……看看这个世界了。北京,虽然现在有些危险,但也是个很美的城市。等事情解决了,我带你去看故宫,看长城,吃烤鸭。”
琉璃看着他,琉璃色的眼睛,微微泛起了水光。
不是悲伤,是某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情绪。
“好。”她重重点头,声音很轻,但坚定,“我跟您去。”
“无论去哪里,做什么。”
“我都……跟着您。”
琉璃的“记忆”
当夜,琉璃宫,琉璃的房间。
房间很简单,一张由白色珊瑚雕成的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墙上挂着几幅她自己画的画——都是海,日出,日落,星空,还有……龙凌云的背影。
她坐在床边,没有开灯,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月光。
月光透过半透明的墙壁,洒在她身上,琉璃色的长发泛着柔和的光晕。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眼神迷茫。
“我是谁……”
这个问题,她问了自己两年。
龙凌云说,她可能是“规则造物”,是新生之道苏醒时,意外“催生”出来的特殊存在。
青须说,她可能是“自然之灵”的化身,是这片海域的意志凝聚。
汐公主说,她可能是“上古遗族”的后裔,血脉中沉睡着某种古老的力量。
但没有人知道真相。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当自己第一次睁开眼睛,看到这个世界时,第一个看到的,是龙凌云。
那时,他站在规则风暴边缘,白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眼中燃烧着混沌色的火焰,抬手间,试图平息风暴,但似乎有些吃力。
然后,她“醒”了。
从风BAO中心“走”了出来,赤身“LUO体,茫然无措。但看到他时,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冲动——想帮TA,想靠近他,想……留在TA身边。
于是,她抬手,挥散了风BAO。
之后的一切,就像梦一样。
TA给了她名字,给了她ZHU处,教她YU言,教她常识,JIAO她如何像一个“人”一样生活。
他对她很温柔,很耐心,但也很……克制。
就像老SHI对学生,就像长辈对晚辈,就像……ZHU人对客人。
礼貌,疏离,带着一种无法逾越的距离感。
她知道为什么。
因为她见过,他一个人站在海边,对着星空,轻声呼唤“天一”的样子。
见过他抚摸“胸口那个混沌色印记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深不见底的悲伤。
见过他每年十一月三日——血月消失的日子——独自在观海台坐到天明,不言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远方,像在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她知道,他心里,有一个人。
一个为了他燃尽魂魄,永远留在他心中的女孩。
一个她永远无法取代,甚至无法“比较”的存在。
琉璃的情感是纯粹的,却也是宿命般无望的。她对龙凌云的感情,源于“诞生”时的第一眼,是造物对锚点的本能依恋。这情感纯净、炽烈,却也注定无法得到对等的回应。她所“爱”的,或许并非龙凌云这个人,而是他身上的“道”,是那道照亮她“初生”世界的光。这种情感的错位,既是她悲剧感的源头,也可能在未来成为某种执念的***。
“王天一……”
琉璃轻声念出这个名字,琉璃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是羡慕,是敬佩,是……不甘。
羡慕那个女孩,能让他如此刻骨铭心地记住。
敬佩那个女孩,能为所爱之人付出一切。
不甘……自己出现得太晚,晚到他的心,已经被另一个人,永远地填满了。
“可是……”
她握紧拳头,琉璃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烁着某种决绝的光。
“可是,我也有想守护的东西。”
“有想……靠近的人。”
“哪怕只是站在他身边,看着他,帮着他,陪着他……”
“也好。”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观海台上,那个依旧在静静打坐的白色身影。
月光下,他的背影显得有些孤独,有些寂寥,但挺得笔直,像一棵永远不会倒下的树。
“龙先生……”
她轻声说,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月光。
“这次,让我帮您。”
“用我的一切。”
北京,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