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但能看到他说话时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她站在门口看了大概五秒钟,然后猛地回过神来。
“我在干什么?!”她在心里尖叫了一声,脸“腾”地红了,赶紧低下头,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走出十几步之后,她才敢回头看一眼。学生会办公楼的大厅里,那群人还在讨论着什么,没有人注意到窗外有一个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的女孩,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落荒而逃。
邱莹莹捂着发烫的脸颊,脚步越来越快。
“邱莹莹你清醒一点!你是去练琴的,不是去看帅哥的!你的《野蜂飞舞》弹成那个鬼样子还有心思看别人!”
她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顿,但脑子里却怎么也挥不去那个画面——白衬衫、金丝眼镜、撑在桌面上的手、说话时微微滚动的喉结。
“完了完了完了……”她小声嘟囔着,“邱莹莹你完了。”
回到宿舍,赵小棠正在敷面膜,一张脸涂得雪白,只露出两只眼睛和一张嘴,像恐怖片里的角色。邱莹莹推门进来的时候被吓了一跳,差点把手里的琴谱扔出去。
“赵小棠你能不能提前说一声!我还以为宿舍里闹鬼了!”
“闹什么鬼,我在护肤。”赵小棠翻了个白眼,但因为面膜糊着,翻白眼的动作格外惊悚,“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练了一下午?”
“嗯。”邱莹莹把琴谱放在桌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
“怎么了?弹得不好?”
“也不是不好……就是觉得不够好。”邱莹莹趴在桌上,下巴搁在胳膊上,声音闷闷的,“每次弹到那个地方都会有一点点不顺,练了一下午也没完全解决。而且辅导员说晚会当天有校外嘉宾和媒体到场,我一想到这个就更紧张了。”
“校外嘉宾?什么嘉宾?”
“不知道,没说。”
赵小棠撕掉面膜,一边按摩脸上的精华一边说:“你管他什么嘉宾,你就当台下坐着的是一堆大白菜。”
“你每次都这么说,但大白菜又不会盯着你看。”
“那你就当他们是会盯着你看的大白菜。”
“……这有什么区别!”
林舒窈从洗手间出来,手里拿着一管牙膏,听到这话笑着说:“莹莹,你要不要试试冥想?我听说冥想可以缓解焦虑。”
“冥想?”邱莹莹抬起头,“就是那种盘腿坐着什么都不想的那种?”
“对,每天十分钟,清空大脑,放松身心。”
“我试过,”邱莹莹面无表情地说,“我盘腿坐了三分钟,然后睡着了。”
“……”
“而且醒来之后腿麻了,十分钟没站起来。”
林舒窈和赵小棠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算了,”赵小棠说,“你还是继续练琴吧。练到手指头抽筋,上台就靠肌肉记忆,脑子空白了手也能自己弹。”
“你这是什么歪理?”
“歪理也是理。”
邱莹莹被她们逗笑了,心情确实好了一点。她从桌上拿起手机,打开音乐APP,想找点歌听听放松一下。首页推荐了一个歌单,叫“古典音乐入门必听”,封面是一架钢琴的黑白特写。
她随手点开,第一首就是里姆斯基-科萨科夫的《野蜂飞舞》管弦乐版。
“怎么又是野蜂!”她哀嚎一声,把手机扔到了床上。
接下来的几天,邱莹莹把自己泡在了琴房里。每天早出晚归,除了吃饭和上厕所,几乎没离开过那间小小的315琴房。《野蜂飞舞》被她弹了一遍又一遍,从早到晚,从晚到早——当然没有那么夸张,她还是要睡觉的。
但她的进步是肉眼可见的。那个一直困扰她的滞涩小节,终于在周三下午被她攻克了。她发现问题的关键不在于指法,而在于手腕的转动角度。稍微调整了一下手腕的方向,那几个音符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样,流畅地滑了过去,顺畅得像抹了一层油。
“YES!”她兴奋地挥了一下拳头,差点打到旁边的谱架。
她立刻从头到尾完整地弹了一遍。这次,每一个音符都精准无比,颗粒感十足,速度、力度、节奏,一切都恰到好处。最后一个和弦落下的时候,琴房里安静了三秒钟,然后她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掌声。
她吓了一跳,转头看向门口。门上的小窗户外,一个不认识的男生正竖着大拇指冲她笑。
“弹得真好!我在隔壁都听到了!”
邱莹莹的脸瞬间红透了,结结巴巴地说:“谢、谢谢……”
男生笑着走了,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邱莹莹捂着脸,心跳快得像刚跑完一百米。
“有人听到了……有人在隔壁听到了……”她把脸埋在手里,耳朵尖都红了。
但与此同时,心里又有一点点小小的骄傲。因为那个人说的是“弹得真好”,不是“弹得还行”,不是“还不错”,而是“弹得真好”。
她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