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斯部万户面前,站定,低头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身影。
鄂尔多斯部万户抬起头来,目光与朱厚照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了一瞬。
那一瞬间,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唇在剧烈地颤抖,像是想要说什么,但朱厚照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他举起剑,对准鄂尔多斯部万户的脖颈,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挥了下去。
剑锋划过,一道寒光闪过。
鄂尔多斯部万户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住了,然后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支撑,软软地向前倒去,额头碰到金砖地面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然后就不再动弹了。
他的血从脖颈处涌出来,在青砖地面上洇出一大片暗红色的印记,和那些香烛的灰烬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让人心惊的颜色。
殿内安静了片刻,那片刻很短,短得像是一次呼吸的工夫,但在场每一个人都觉得那片刻漫长得像是一整个冬天。
然后朱厚照转过身,走到土默特部万户面前,站定。
土默特部万户的身体在剧烈地发抖,他的嘴唇在剧烈地颤抖,他想说“饶命”,想说“臣愿归顺”,想说“臣愿为陛下效死”,但那些字句到了嘴边就变成了含混的、无法辨认的声响。
朱厚照低头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举起剑,对准他的脖颈,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挥了下去。
剑锋划过,一道寒光闪过。
土默特部万户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住了,然后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支撑,软软地向前倒去,额头碰到金砖地面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然后就不再动弹了。
他的血从脖颈处涌出来,在青砖地面上洇出另一大片暗红色的印记,和鄂尔多斯部万户的血混在一起,在冬日的晨光中泛着一层暗沉的光泽。
两名万户首领的尸体并排躺在太庙正殿的中央,躺在那一排灵位的前方,躺在那个穿着白色祭服的少年皇帝脚下。
朱厚照将长剑从手中收回来,插回剑鞘,然后转过身,面朝那一排整齐排列的灵位。
他站在那里,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太庙正殿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是被刻进了砖缝里,又像是被风带向了殿顶那根粗大的横梁上。
“太祖皇帝在上,太宗皇帝在上,仁宗皇帝、宣宗皇帝、英宗皇帝、代宗皇帝、宪宗皇帝、先帝——列祖列宗在上。”
他停了一下,目光从那一排灵位上缓缓扫过,像是在确认每一个名字都在那里,又像是在和每一个名字进行某种无声的对话。
然后他继续说下去,声音比方才更沉了一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直接推出来的:“大明朱氏子孙朱厚照,于正德三年十一月二十二日,祭告于太庙之前。”
“北疆之战,大明二十万将士浴血奋战两月有余,歼灭鞑靼六万户之察哈尔部、鄂尔多斯部、土默特部主力,重创喀尔喀部、兀良哈部、永熙布部,逐达延汗于斡难河之北。”
“此战,大明打出十年边境太平,使北疆百姓免于游牧铁骑之蹂躏。”
他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说下去,声音比方才更加郑重:“今,朕亲手斩杀鄂尔多斯部万户、土默特部万户两名逆首,献于列祖列宗之前。”
“愿列祖列宗在天之灵,鉴朕之诚,佑大明之疆,保万民之安。”
他说完之后,缓缓弯下腰去。
那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像是已经把所有的话都说完了之后才会有的郑重。
他面朝那一排灵位,弯腰,躬身,然后双膝缓缓地触到青砖地面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像是尘埃被压实了的细响。
他的额头触到地面。
那是三跪九叩的第一跪。
他起身,再跪,再叩首。
他的动作不急不缓,每一步都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丈量着什么。
那不是程式化的行礼,那是一种已经在心里把所有的话都说完了之后,用最古老的方式在做最后的确认。
太庙正殿内安静了很长时间。
然后,礼部尚书张昇上前一步,面朝殿内所有人,声音洪亮而庄重:“献俘太庙仪式,礼成——!”
他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宣道:“接下来——陛下将宣布此次北伐有功之臣的赏赐——!”
殿内文武百官的身体不约而同地微微前倾了一寸,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太庙正殿中央那个穿着白色祭服的身影上。
朱厚照从太庙正殿走出来,站在殿门口的台阶上,面朝广场上那黑压压的文武百官。
冬日的日光从东边的天际照过来,将他的白色祭服镀上了一层冷冽的银白色光泽。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送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北疆之战,成国公朱辅,运筹帷幄,居中调度,指挥北疆七军诱敌深入、四路合围、二十万大军扫清草原。功勋卓著,当为北伐第一功。”
他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