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装过头了?
人一旦踏出第一步,后面想收脚就难了。
所以沈卓言每次要做一件从来没做过的事情的时候,总会深思熟虑,然后看准风口和时机,一击必中。
但是。
他看了眼一个鬼影都没有遑论他那么大一个夫人的卧室,毅然决然转身走了。
什么深思熟虑,什么看准风口,什么时机。
他要找婆娘。
他夫人不要他了。
等沈卓言走到阮希婚前独居的房子门口时,才后知后觉这样莽撞地直接闯过来不符合他一贯的作风。
于是他伸出的手举起又放下。
这个点,万一小希已经睡了呢?他这么贸然过来,会不会惹她不高兴?
他这么寸步不离,会不会让她觉得私人领地被侵犯,觉得不舒服。
他……
面前,沈卓言面门思过的门突然打开。
开的速度很猛,差点扇到他。
他后退了一步,抬头时,和靠在门框上,双手环胸盯着他的阮希面面相觑。
“这么晚了你过来干嘛?门锁都给我报了几次铃了,来了也不给我敲门发个信息,堵门口要干嘛?吓我吗?”
沈卓言看着她,低声道:“抱歉,我以为你睡了。”
“我中午十二点才醒的,大哥。”阮希叹了口气,“你不进来吗?”
沈卓言:“……我可以进来吗?”
这句话有歧义,不能细想。
阮希满脑子废料,看他一本正经的,只当自己又想歪了,于是只反问:“……你为什么觉得自己不能进?”
沈卓言:“这是你婚前的私人领地,我们虽然……”
阮希一把将他扯了进来,顺手再拉上了门。
然后一边给他找拖鞋,一边语不惊沈卓言死不休:“睡都睡过了,你现在在这客气什么?”
沈卓言身形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看去。
阮希还没事人一样给他找鞋。
“唔没有男款的, 你先穿一次性的吧,我下次买。”
沈卓言接过,沉默了一下,终于问出口了:“为什么不回去了?”
阮希离开玄关的脚步一顿:“回哪?……哦你说燕南园,这不是想换换口……”吃几天素食吗。
她话还没说完,沈卓言却是听到她那句“换换口”,整个人都不好了。
什么出门,这是要出轨。
“是我哪里让你不满意了吗?”沈卓言突然出声。
这是他第一次打断阮希说话。
阮希一愣,原本要说的话戛然而止:“……没有吧?”
没有,吧。
他不想咬文嚼字断章取义过度解读的,但是这个字很碍眼。
沈卓言:“我想和你好好谈一谈,可以吗?”
阮希莫名其妙被他拉到沙发上坐好。
经过一番促膝长谈,阮希终于知道这种感觉像什么了。
好像她是优等生,由于某次考试发挥失常,年级主任把她拉到了办公室,和她谈话一样。
试图用最简单最直白最不拐弯抹角最能接受的话语,来开导她。
但是又有点不一样。
年级主任是年级主任,老公是老公。
她不乐意听老公说话,可以堵嘴。
于是,沈卓言非常理性客观地试图和阮希谈一谈,把所有的隔阂阻碍以及顾虑,全部消除。
这时候,一个脑袋探过来,亲上了他。
叽里咕噜说啥呢。亲一口。
沈卓言物理方面的被闭嘴了。
迷迷蒙蒙扯着人,往自己的大床上带的路上,阮希隐约好像还想起来自己回自己小窝的目的是:吃点素食。
美色误人男色误人,她果然不能当皇帝,当上皇帝碰到妖妃还得了。
她在喘息的间隙这么想着。还在心里暗自发誓,明天晚上一定不能把人再放进来了。
一定不能心软了。
很快,她就发现今天晚上的沈卓言好像有点不一样。
主动得不像话,而且她都有点受不住了。
一天时间,是怎么做到从一个差一步美满的毛头大子,到今晚这样仿佛久居情场的老手。
她没这么教过啊……
第二天。
晚上。
阮希觉得自己可能被下蛊了。
因为自己又把人放进来了。
她打了个哈欠:“密码我生日精确到分钟,下回来自己开门。”
沈卓言眼睛微微一亮,然后沉着冷静地点了点头。
就在沈卓言觉得岁月静好,他就这么黏在夫人家里晚上努力付房租的时候,他下班回家,发现家里没人。
一问,去酒吧和姐妹蹦迪去了。
沈卓言坐在沙发上沉思良久,然后开车到了酒吧门口。
让人守着点里面,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