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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之喋血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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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见天光(4 / 5)
——一碗清粥,一碟小菜,两片烤面包,多年来雷打不动的习惯。用完早餐,他披上那件标志性的黑色大氅,走进书房,开始一天的公务。

    案头上已经堆起了厚厚的文件,最上面几份是昨夜加急送来的战报。蒋介石坐下,拿起一份,细细看了起来。

    书房的门轻轻推开,侍从官无声走进,在他耳边低语几句。蒋介石点了点头,目光依旧落在文件上。

    不一会儿,戴笠被引了进来。他在门口立正敬礼,蒋介石这才抬起头,看他一眼,淡淡抬手:“雨农啊,坐唦。”

    戴笠依言在对面坐下,只虚坐半边,腰杆挺得笔直。

    屋内静得很,只有挂钟滴答声与纸张翻动声。侍从官悄然退去,带上门。

    蒋介石又批完一份,放下笔,端起白开水喝一口,目光才落在戴笠身上,见他欲言又止,嘴角微弯,早已了然。

    “有啥事体,直讲好唻。在我跟前,勿要吞吞吐吐。”

    戴笠心中一紧,连忙起身:“委座明鉴,属下确实有事禀报。”

    “坐下来讲。”

    戴笠重新坐定,将事情原原本本说明:川军营长陈铮,三义桥炸毁日军军火库,战功卓著;只因与新四军协同作战,被军统以通共嫌疑查办。杨森、邓锡侯、孙震等人纷纷来电陈情,电报都在这里。

    说罢,他将电报双手呈上。

    蒋介石接过,扫了一眼,随手放在桌上,指尖轻轻一点:

    “杨森……伊倒也难得开口替人讲情。”

    戴笠垂首屏息,不敢接话。

    静了片刻,蒋介石语气不高,却穿透力极强:

    “格个陈铮,搭新四军到底是咋回事情?讲清爽。”

    戴笠早有准备,条理清晰回禀:陈铮如何侦察,兵力如何悬殊,如何联络新四军牵制日军,最终炸毁军火库。句句据实,不遮不掩。

    蒋介石听完,沉默片刻,缓缓道:

    “照侬来讲,伊找新四军,是为了打日本人咯?”

    “是,确系如此。”戴笠语气恭敬,头垂得更低。

    一年前,他的心腹爱将张超在福建与省**陈仪发生冲突,被就地枪决。戴笠一时情急,竟跑到蒋介石面前痛哭强辩,甚至以辞职相逼,结果被蒋介石当场怒斥痛打,颜面尽失。

    自那以后,他便彻底明白了自己的身份——无论权势多大,在委员长面前,永远只是个奉命行事的属下。所以此刻汇报,他只敢据实陈述,半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蒋介石靠向椅背,目光望向窗外,天色微蒙,远山隐在雾里。

    许久,他收回目光:“雨农,侬觉着,该哪恁处置?”

    戴笠小心措辞:“属下以为,通共之说证据不足。其抗日有功,应从宽处置,以安前线军心。”

    蒋介石微微颔首,拿起电报再看一眼,忽然问:“杨森搭伊,有私交咯?”

    “并无深交,只是川军袍泽,不愿将士蒙冤。”

    蒋介石轻轻“嗯”一声,指尖轻轻叩着桌面,眉头微蹙,陷入了迟疑。

    放了,等于松了“**”的口子,底下人难免纷纷效仿;不放,邓锡侯、孙震、杨森几位川军高层将领接连求情,陈铮又实打实有抗日战功,前线将士都看着,寒了川军心,往后谁还肯拼命抗日?

    他端起桌上凉了的白开水,抿了一口,神色沉郁,迟迟没有下定主意。

    屋内再度沉寂。戴笠端坐不动,心跳渐快,不敢再多言催促。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宋美龄身着一袭素色旗袍,端着一盏温热的茶水缓步走入,步履轻柔,生怕惊扰了两人。

    戴笠连忙起立躬身:“夫人!”

    她走到书桌旁,将热茶轻轻放在蒋介石手边,柔声开口:

    “达令(darling)天刚亮就处理公务,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蒋介石抬头看了她一眼,神色稍缓,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宋美龄目光扫过桌上的几份电报,又看了看一旁垂首而立的戴笠,心中已然猜到几分,却并未多问,只是柔声劝道:

    “前线将士在前线浴血奋战,抛头颅洒热血,全是为了家国百姓。如今抗战艰难,正是用人之际,只要是真心抗日、有功于国家的将士,咱们都该护着、该体谅,莫让前线的弟兄们寒了心。”

    她语气温婉,话语却句句在理:“杨森他们都是川军老将,带兵多年,不会无缘无故替一个营长求情。想来这个陈营长,定是忠勇可靠的抗日将士,些许误会,查清了便罢,莫要因小事伤了将士们的抗日之心。”

    蒋介石听着,指尖敲击桌面的动作渐渐停下。

    宋美龄的话,恰好点中了他的顾虑——稳住军心、笼络川军,远比揪着一桩无实据的通共嫌疑更重要。

    他沉默片刻,看向宋美龄,微微颔首,眼底的迟疑彻底散去。

    转头再看向戴笠时,语气已然定夺,声音沉而清晰:

    “告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