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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之喋血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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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见天光(3 / 5)
晴?”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回味,“真是你?”

    薛晴也愣了一下,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没认出来。

    上尉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老同学,不认识我了?特训班,第三期,我和你一个班。你打靶打了满环,当时教官让你上去讲经验,你在台上站了半天,就憋出一句‘多练’。我到现在都记得。”

    薛晴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她看着他那张脸,看了几秒,忽然想起来了。

    “方……方振国?”

    “对,是我。”方振国笑得爽朗,“你可算想起来了。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

    薛晴看着他,没接话,思绪飘回两年前。那时候她刚进入军统,参加短期特训,方振国和她同班,训练时总是默默帮她,生活上也处处照顾,那份心思她心知肚明,只是一心报国,无心儿女情长,便一直装作不知。

    “你怎么会在这儿?”薛晴开口,打破了沉默。

    方振国指了指桌上的文件,笑了笑:“两年前就调过来了。军法处,管这间监狱。芝麻大的官,管芝麻大的事。”他看着她,“你呢?听说你毕业后被分到长沙站了,怎么去川军了?”

    薛晴没回答。她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又看了一眼他。方振国注意到她的目光,顺着看过去。桌上那份文件最上面写着几个字:陈铮,通共案。他的手停了一下,沉默了一瞬,把文件翻过去,扣在桌上。

    “薛晴,”他的声音放低了,脸上的笑也收了些,“你是……为他来的?”

    薛晴看着他,没说话。

    方振国走回桌后,坐下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他还没定罪。上面还在查。”他抬起头,看着她,“他炸了三义桥的军火库,这事上峰知道。有功,也有过。最后怎么定,不好说。”

    薛晴站在桌前,腰身还是挺得笔直,声音平静:“他不是通共。他去找新四军,是为了打鬼子。三义桥的军火库是他炸的,这事你们军法处也清楚。”

    方振国看着她,没接话。

    “老同学,”薛晴的声音低了些,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放在桌上,推到方振国面前。她的手没有抖,但指尖有些发白,“求你了,帮个忙。不要对他用刑。”

    她顿了顿,眼眶红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算我求你,好不好?”

    方振国看着那沓钞票,又看了看她。他沉默了一会儿,把钱拿起来,塞回她手里。

    “薛晴,你太见外了。”

    薛晴没接。她把手背到身后,看着他。“方振国,这钱不是给你的。”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上面有人,下面有看守。他要是在这儿少受罪,那些人要打点。我不能让你自己掏腰包。”

    方振国看着她,没说话。他的手停在半空,攥着那沓钞票,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放下来。他把钱放在桌上,没有推回去,也没有收进抽屉。

    “薛晴,”他的声音低了些,“你变了。”

    薛晴愣了一下。

    “以前的你,不会这样。”方振国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没什么情绪,“那时候在特训班,你什么都自己扛,从来不开口,也从来不求人。”

    薛晴没接话。

    方振国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恶意,甚至有一点释然。“看来这个陈营长,对你很重要。”

    薛晴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他对我很重要。”

    方振国点了点头,没再问别的。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沓钞票,伸手拿起来,拉开抽屉,放进去。动作很慢,像是想清楚了才做的。

    “你放心。”他抬起头,看着她,“吃的、喝的,不会亏待他。他那间牢房,我让人换了干的稻草,被褥也加了一条。”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只是提审的时候……那是没办法的事。上面要问话,要走程序,我不能拦着。希望你理解。”

    “方振国,谢谢你。”薛晴真心实意地道谢,腰身微微弯了弯。

    方振国摆了摆手,苦笑一声:“谢什么,我也没帮上什么大忙。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薛晴轻轻点头,声音平淡:“还好。”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日后他要是再被提审,麻烦你多照看一下。”

    “放心,我会的。”方振国语气郑重的应道。

    薛晴不再多留,转身推门出去。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在回响。她下了楼,推开门,外面已经黑了。院子里的灯亮着,照在她脸上,有点刺眼。她眯了眯眼,朝吉普车走去。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关上门,在黑暗中坐了很久。然后她发动车子,车灯亮起来,照出一条灰扑扑的路。吉普车驶出大院,卷起一地尘土。后视镜里,那排灰扑扑的楼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灰点,消失在夜色里。

    ……

    次日一早,重庆曾家岩官邸内,蒋介石天刚蒙蒙亮便起了床。

    洗漱、用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