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做的题都蒙对,把能拿的分都拿到。
“莹莹。”金载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转过头,发现他正看着她。他的表情比平时更认真,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不是温柔,不是平静,而是一种沉稳的、笃定的、像山一样不可撼动的坚定。
“怎么了?”她问。
“我有话跟你说。”
邱莹莹的心跳加速了。“什么话?”
金载原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是一个信封,白色的,没有封口。他把信封推到邱莹莹面前。
“高考之后再看。”他说。
邱莹莹看着那个信封,心跳得更快了。她伸出手,把信封拿起来,凑近看了看。信封上什么都没有写——没有“邱莹莹收”,没有“高考后拆”,没有任何提示。就是一张白纸折成的信封,折得很整齐,边角对得一丝不苟,像金载原做任何事情一样认真。
“里面写了什么?”她问。
“高考之后再看。”金载原重复了一遍。
“你先告诉我一点点。”
“不行。”
“就一个字。”
“不行。”
邱莹莹瘪了瘪嘴,把信封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了文件夹里——和金载原写的那些便利贴放在一起。
“你保证高考之后给我看?”
“保证。”
“那好吧。”邱莹莹从口袋里掏出两根棒棒糖,递给他一根,“先吃糖,不然我不会分心,一直想这个信封里写了什么。”
金载原接过棒棒糖,拆开糖纸,放进了嘴里。
“甜的。”他说。
邱莹莹含着棒棒糖,看着他,心想:这个人到底在信封里写了什么?是情书?是告白?是“我喜欢你”的第三百六十五种说法?还是……她要等到高考之后才能知道的东西?
六月六日,高考前一天。
学校放假了,所有考生回家准备。邱莹莹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课本和笔记,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她的脑子里像有一百只蜜蜂在嗡嗡嗡地飞,每一只蜜蜂都在说同一句话——“明天高考明天高考明天高考”。她从抽屉里拿出那个信封——金载原给她的那个,放在桌上,盯着它看了很久。
信封是白色的,折得很整齐,边角对得一丝不苟。她把它拿起来,对着灯光照了照——能看到里面有折好的信纸,但看不清楚写了什么。她把信封贴在心口,感受着纸张的触感和边缘微微翘起的折痕。
“明天考完就可以看了。”她对自己说,“再忍一天。”
她把信封放回文件夹,从抽屉里拿出另一包棒棒糖。草莓味的,一整包,没有拆封。她把棒棒糖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
睡吧。明天要早起。
六月七日,高考第一天。
早上,邱莹莹换上校服——不是必须穿校服,但她想穿。她想让一切和平时一样,和平时的每一天一样。平时的每一天她都穿校服,平时的每一天她都去学校,平时的每一天她都坐在金载原旁边做题。今天,她也要穿校服,也要去学校,也要坐在考场里做题。只是金载原不在她旁边。他在隔壁考场,和她隔着一堵墙。
“东西都带齐了吗?”她妈在门口问。
“带齐了。准考证、身份证、文具、水。”
“棒棒糖呢?”
邱莹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从枕头旁边拿起那包棒棒糖,抽出一根塞进口袋。“带了。”
“考完了妈在校门口等你。”
“好。”
邱莹莹走出家门,走在走了三年的路上。梧桐树的叶子比上个月更绿了,浓密的树冠把整条路遮得严严实实,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块一块的光斑。知了已经开始叫了——不是很响,但能听见。一浪一浪的,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夏天预热。
她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金载原已经站在那里了。
他穿着校服,熨得笔挺,书包背在肩上,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纸袋。他把纸袋递给她,里面是一个三明治和一盒草莓牛奶。
“加油。”他说。
邱莹莹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六月的阳光,又深得像看不到底的湖水。她突然很想抱他。不是握手,不是拍肩膀,是真的、结结实实地抱住他。但校门口人来人往,到处都是考生和家长,她忍住了。
“你也加油。”她说。
金载原点了点头。
两个人一起走进校门,走上林荫道。阳光从梧桐树叶的缝隙中倾泻下来,在他们身上洒下一地碎金。谁都没有说话,但他们的手偶尔会碰到一起——不是故意握住的,就是走路的时候手背不小心蹭到了手背,然后分开,然后再蹭到,然后再分开。每一次触碰都像一小股电流,从手指传到心脏,让她觉得——他在。他也在。他们一起在走这条路。一起走进考场,一起面对那几张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