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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莓味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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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4 / 6)
见他用那种眼神看过任何人。

    只有她。

    “那苏晚晴呢?”她问。

    “苏晚晴?”林栀栀不屑地哼了一声,“苏晚晴就是那个‘学韩语’的借口,你信不信?她用‘学韩语’当理由接近金载原,金载原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会拒绝人。但你能不能告诉我——”她看着邱莹莹的眼睛,“苏晚晴‘学韩语’学到了什么程度?她真的学会了吗?还是每次见面就是找借口跟他聊天?”

    邱莹莹想起苏晚晴朋友圈里那张照片——笔记本上写着密密麻麻的韩语。字迹看起来很工整,不像是没认真学的样子。

    “我不知道。”她说。

    “你不知道就问啊!”林栀栀急了,“你问金载原,‘你和苏晚晴到底什么关系’,你问他,‘你们为什么总是见面’,你问他,‘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感觉’。你问他啊!”

    “我——”

    “邱莹莹,你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一到关键时候就怂了?”

    邱莹莹低着头,没有说话。

    林栀栀看着她的样子,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莹莹,我不是在逼你。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一个人在这里难受,而他在那边什么都不知道。你把事情憋在心里,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以为你在给他空间,其实你是在给自己挖坑。”

    邱莹莹的眼眶红了。她用力地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憋了回去,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草莓味的——塞进嘴里。糖分能让她镇定,这是她从小养成的习惯。

    “我知道了。”她说,声音闷闷的,“让我想想。”

    下午的自习课,邱莹莹坐在座位上,面前摊着数学练习册,但一个字都没写。

    她在想林栀栀说的话。

    “你问他啊。”“你问他,‘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感觉’。”

    这几个字在她脑子里转了一整天,转得她头晕脑涨。她不是不想问,她是害怕。她害怕答案不是她想要的那个——如果金载原说“我们只是朋友”,她该怎么办?她还能每天笑着给他递棒棒糖吗?还能每天放学后听他讲数学题吗?还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地坐在他旁边吗?

    不能。

    一旦问出口,那些暧昧的、朦胧的、像雾一样的美好就会消散。不管答案是“是”还是“不是”,那些“可能”和“也许”都会消失。而“可能”本身,有时候比“是”还要珍贵。

    她正在纠结的时候,金载原把一张纸条推了过来。

    她低头一看,上面写着:“苏晚晴,我们在图书馆见过两次。她问我韩语,我教了她几个词。上周六她发消息说想继续学,我说我周末要复习考试,没时间。以后也不会再去了。”

    邱莹莹看着这张纸条,愣住了。

    她把纸条从头到尾读了三遍,每个字都看得仔仔细细。

    金载原知道她在意这件事。

    他在主动跟她解释。

    他没有装傻,没有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没有让她一个人在猜测和不安里打转。他主动写了这张纸条,主动告诉她他和苏晚晴之间发生了什么、没发生什么、以后会不会再发生。

    邱莹莹的眼眶又红了。

    这一次她没有忍住,眼泪从眼眶里滚了出来,落在纸条上,把那行“以后也不会再去了”的几个字洇得微微发皱。

    她用手背擦了擦眼泪,拿起笔,在纸条下面写了一行字:“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期待——一种强烈的、几乎要把她吞没的期待。

    她把纸条推了回去。

    金载原拿起纸条,看到了她的问题。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邱莹莹以为他要把这个问题永远沉默下去了。

    然后他低下头,在纸条上写了一行字。

    他把纸条推回来的时候,没有看她。他的耳朵是红的,红得不像话,从耳垂一直红到了耳廓的尖端,红得像他在操场上跑完一千五百米之后的样子。

    邱莹莹低头看纸条。

    “因为我不想让你难过。”

    七个字。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尺子比着写的,一笔一画,工工整整,和他平时写字的风格一模一样。但邱莹莹觉得这七个字烫极了,烫得她握着纸条的手指都在发烫。

    她盯着这七个字看了好久,久到前排的沈嘉禾转过头来看她,问了一句“莹莹你怎么了”,她都没有听见。

    她只知道自己的眼泪在不停地往下掉,一滴一滴地落在纸条上,把那几个字洇得模糊了。

    金载原从旁边递过来一张纸巾。

    她接过去,擦了擦眼泪,又擦了擦鼻涕,然后把那张被眼泪洇湿的纸条仔细地折好,放进了笔袋里——和那些棒棒糖、薄荷糖、他画的笑脸放在一起。

    “金载原。”她说,声音因为哭过而有点哑。

    “嗯。”

    “我明天还想吃红豆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