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在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卫衣,拉链拉到胸口,露出里面白色T恤的领口。头发比上周长了一点,刘海微微遮住了眉毛,看起来很清爽。
“早。”邱莹莹坐下来,把棒棒糖放在他桌上。
“早。”金载原把棒棒糖收进笔袋里,然后从书包里拿出一个饭盒放在她桌上,“妈妈做的。紫菜包饭。”
邱莹莹看着饭盒,犹豫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金载原在看她——他大概在等她打开饭盒、咬一口、然后像往常一样说“好吃”。但今天,她没有那个心情。
“谢谢。”她把饭盒放进抽屉里,没有打开。
金载原微微愣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
英语课上,方老师让大家两个人一组练习对话。邱莹莹和金载原分到了一组,话题是“你周末做了什么”。
“你周末做了什么?”邱莹莹用英语问。
“我……”金载原想了想,“我复习了数学和物理。还有,帮了一个朋友学韩语。”
帮了一个朋友学韩语。
朋友。
邱莹莹咬了一下嘴唇,继续用英语问:“什么朋友?”
金载原看着她,好像不理解她为什么追问这个问题。但他还是回答了:“一个同学。你也认识。”
苏晚晴。
邱莹莹没有再问。她用英语说了自己的周末——复习、吃棒棒糖、看了一部电影——语气平铺直叙,没有任何起伏。
对话练习结束之后,金载原写了一张纸条,从桌子底下传过来:“你怎么了?”
邱莹莹看着纸条上的三个字,不知道该写什么。她总不能写“我看到苏晚晴的朋友圈了,我心里不舒服”吧?那也太小心眼了。
她拿起笔,在纸条上写了两个字:“没事。”
把纸条推回去的时候,她知道自己写得有点用力了,“事”字的最后一笔划破了纸。
金载原看了那两个被划破的字,沉默了一下,把纸条折起来放进了笔袋里。
他没有再问。
中午放学,邱莹莹端着饭盒准备去食堂,林栀栀走过来拉住她:“莹莹,陪我去趟小卖部。”
“去小卖部干嘛?”
“买水。”林栀栀不由分说地拽着她走了。走出教室的时候,邱莹莹回头看了一眼金载原——他正坐在座位上,手里拿着笔,面前摊着课本,但没有在写,好像在等她回来。
小卖部门口,林栀栀没有买水,而是直接把邱莹莹拉到小卖部旁边的一棵梧桐树下,双手叉腰,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说吧,你和金载原怎么了?”
“没怎么啊。”邱莹莹低着头,用脚踢地上的落叶。
“没怎么?”林栀栀冷笑一声,“邱莹莹,我们认识三年了,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今天早上来教室的时候脸色就不对,英语课的时候你都没怎么看他,他给你纸条你写了个‘没事’,你当他傻还是当我傻?”
邱莹莹咬着嘴唇,沉默了几秒,然后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翻到苏晚晴的那条朋友圈,递给了林栀栀。
林栀栀看了那条动态,眉头皱了起来。
“‘又跟欧巴学了一句韩语’。”她念出来,语气里满是嘲讽,“这个苏晚晴,挺会啊。”
“她们好像经常见面。”邱莹莹说,声音有点低,“金载原没有告诉过我。”
“你觉得他们有什么?”林栀栀看着她。
“我不知道。”邱莹莹靠在树干上,抬头看着梧桐树黄了一半的叶子,“也许有,也许没有。我不确定。”
“那你问过他吗?”
“没有。”
“为什么不问?”
邱莹莹低着头,指甲在树皮上无意识地画着圈:“我不知道以什么身份问。我又不是他女朋友,我没有资格管他跟谁见面。”
林栀栀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邱莹莹,你听我说。”林栀栀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认真,“你有没有想过,你在他那里,可能不只是‘同桌’和‘朋友’?”
邱莹莹抬起头看着她。
“你每天给他一根棒棒糖。他每天给你带早餐。他教你数学,你教他中文。你们每天放学后都在一起,周末还发消息。你运动会跑完八百米他比你还紧张,他跑一千五百米你哭得稀里哗啦。”林栀栀掰着手指头数,“这不是普通朋友会做的事情,邱莹莹。这是两个互相喜欢的人在做的事情。”
邱莹莹的鼻子突然酸了一下。
“那如果……”她说,声音有点发抖,“如果只是我单方面这么想呢?如果他对每个人都这样呢?如果是我想多了呢?”
“他不是对每个人都这样。”林栀栀斩钉截铁地说,“你见过他对别人笑吗?你见过他给别人带早餐吗?你见过他用那种眼神看别人吗?”
邱莹莹想起了金载原的那些眼神——那种温柔的、安静的、像一潭深水一样的眼神。她确实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