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来七个蜘蛛精到来,强占此泉,洗链浊污。」
「七位仙女因此嫌弃,不再前来。」
「金乌者,真阳也!」
「假设亥猪所化之鱼,不立岸中,一直在水,蜘蛛精在原着中,仅是被其嬉戏片刻,便精疲力尽,为何?」
「皆因猪八戒所炼,乃采战之法。」
「寻常妖精,哪里能熬得住?」
「鲶鱼污浊,蜘蛛精在此又耗费真阴,会不会也像那七位仙女一样,生出嫌弃,不再前来?」
「届时,亥猪再度撤去,还复濯垢真阳之相,正是:七情六慾相逢,方复真阳本性。」
「按照医家的路子,则是肾水生肝木,肝木促心火,也算是另类捉坎填离之法。」
「夏禾本就怀有先天异能,更是可以使得肾水满溢,修行一日千里,常人难以达到,甚至需要数年修行,才能还复真阳,你却唾手可得。」
「如此,你可懂得了?」
张灵玉抬起头,眸光里已带了几分清明,但更多的还是挣扎:「可是师叔,我与夏禾,早已不是一路人了。」
「她是全性,而全性人人得而诛之。」
周元笑道:「全性也不是不可以退出,只是条件很苛刻,我现在的意思,是让你去找她,别拖着,把该了结的了结。」
「你现在这副模样,心里搁着个夏禾,手上练着阴五雷,却又惦记着阳五雷。」
「两头不靠,才是真正的无路可走。」
张灵玉喃喃道:「该了结的,了结?」
周元起身,说道:「你自己想吧,想通了,就去找你师父把话说明白,想不通,就继续在祖师殿跪着,反正也不差这一晚。」
他说完,转身朝殿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又停了一下,丢下一句:「对了,白天的比赛,你别怪王也,他是受了我的嘱托,才如此行事。」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张灵玉反而更懵了。
周元已经跨出殿门,消失在夜色里。
张灵玉独自跪在祖师殿中,面对着满殿的牌位,慢慢闭上眼。
夏禾的脸,还有那个夜晚的种种,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忘了。
可这一刻,张灵玉才发现,那些记忆从未褪色。
只是被他自己,一重一重的压在了心底最深处。
像那条濯垢泉里的鲶鱼。
滑溜溜的,怎麽也抓不住。
却又一直在水里。
盘着,钻着,搅得他心神不宁。
这晚,张灵玉在祖师殿里跪了整整一夜。
第二日清晨。
天还没亮透。
张之维慢悠悠的踱到祖师殿前,见殿门半掩,推门进去,张灵玉仍跪在蒲团上,身姿笔挺,只是面色苍白,眼眶微陷。
「想通了?」
张之维站在他身後,问道。
张灵玉转过身,朝张之维磕了三个头,然後直起身来,目光澄澈,像是换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