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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弟子想通了。」
「哦?」
「弟子要去见夏禾一面。」
「夏禾?全性那个,原来破你身子的是她?」
听到张之维这样说,张灵玉迟疑了一下,生怕张之维不答应,谁知张之维眼皮都没抬,言道:「去就是了。」
张灵玉愣了一下:「师父,您不拦我?」
张之维嗤笑一声:「我拦你做什麽?你是去杀人还是去放火?」
「我————」
「你周师叔说得对,你这心魔,早该有个了断。」
「就算周师弟不提,此次罗天大醒之後,我也要放你往山下去,两三年内,莫要回来。」
「师父!」
张灵玉有些忧心的呼唤一声,他生怕张之维因此生气,要将他逐出师门。
张之维叹了口气:「好了,为师此番动作,不是要逐你,灵玉,你从小自山上长大,远离山下世俗,故而端方纯净,心无杂念。」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说白了,你经历的事情太少,需要去历练历练,就算是为师,当年也是被你师祖赶下山去,进行磨练,摔打了几年。」
「不曾入世,何谈出世?」
「而且咱们龙虎山是不禁婚丧嫁娶的,趁着这几年功夫,把那个叫夏禾的小姑娘的事情处理好了。」
「这期间,你不可避免的要对上全性,有你周师叔帮衬着,我倒也不担心你会出什麽事,处理完後,找个地方,柴米油盐的过上一阵,再经历经历事端,也就差不多了。」
张灵玉听着,低下头来:「师父,弟子终是心中有愧。」
「修阴五雷的是我,输雷法的是我,如今要娶全性之人的,也是我,弟子对不起您这麽多年以来的栽培。」
「对不起?」
「哈哈!」
张之维笑了一声:「有什麽对不起的,你是我徒弟,闯出什麽祸端来,自然是由师父兜着。」
「灵玉,你记住一句话,我张之维的徒弟,何须他人置喙!」
说这话的时候,张之维可谓是霸气至极,也张狂至极。
张灵玉从未见过师父这副姿态。
殊不知,这才是张之维原来的性子。
同样,也和张静清何其相似。
当初张怀义如果回了龙虎山的话,张静清肯定也是这般护着,而且张静清比张之维脾气还暴。
毕竟修雷法之人,尤其更是从阳五雷修起,心阳肺炁勃发,要是忍着,心中郁气不展,何谈修什麽雷法?
平时的时候或许不显,那是因为有天师的身份压着,但现在张之维只是师父。
张之维背过身去,声音悠悠:「去吧,不过在去之前,把你的道袍换一换,这副样子下山,不知道的还以为天师府破产了。」
张灵玉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破破烂烂的道袍,窘迫道:「是,弟子明白。」
他起身,走出祖师殿。
晨光穿透薄雾,照在他身上。
张灵玉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胸中那块压了许久的块垒,似乎轻了几分。
山风吹过,袖袍鼓荡。
他大步朝後山走去。
身後,祖师殿的烛火兀自摇曳。
而张之维站在殿门前,望着远去的背影,低低叹了口气。
「周师弟这嘴啊,真是————」
他摇了摇头,後面的话终究没说出来,只化作一声轻哼,转身回房打盹去了,毕竟接下来还有罗天大醒,他还是先睡个回笼觉的好。
相较於周元,张之维多了几分道味儿,百年修行,对一些事情看淡了许多,更兼有道经薰陶。
许多小辈儿看不透的事情,往往能一眼看穿,并且知晓什麽是应该做的,可百年沧桑,终究是少了几分意气。
而周元却更偏向於几分人味儿。
一路走来,王子仲也好,杨守中也好,陆瑾也好,周元都愿意成全。
对於王子仲,周元为其延寿,是孝敬师长;对於杨守中,这个脾气古怪执拗的人物,周元愿意哄着,托着。
杨守中要显摆,周元就陪着师父显摆,满足老人家的那点虚荣心思。
而对於陆瑾,周元更是愿意迁就着,上龙虎山找面子,且为师兄出气。
到老到老,他们不就是图个这个吗?
而对於张楚岚和张灵玉,周元则更偏向於点化,说开张楚岚心中迷惘,除心鳞红蟒,悟能显化。
张灵玉,点破事实,濯洗心垢。
对於周元来说,经历的任何事和物,都是磨练的一环,观百人百物,心性自有成长。
挽救陈朵,也是由心而行。
其中亦有算计诸般,例如救治徐翔,归根结底,除了要满足一下某些遗憾外,更多的则是为周家集团谋划,与哪都通合则两利。
周雄固然有那边的人脉,但世事变化,总不能只靠一条腿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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