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多了一丝波澜,眼底掠过一丝凝重,“这般打法,不等我出手,你自身的剧毒,便会先一步腐尽你的神魂肉身。”
“没有疯。”白夜呼吸愈发艰难,却依旧稳稳握剑,“我只要你,留不下、走不得。”
“你会死无全尸。”
“死不了,就继续杀。”
最后一式,倾尽残余所有灵力、所有意志、所有神魂本源!
白夜左臂肌肉剧烈震颤,筋骨承压欲裂,剑身裹挟孤绝剑意,悍然刺向毒千秋的心脏要害!
这一次,毒千秋没有格挡,没有避让。
他静静伫立原地,看着这名濒死少年的最后搏杀,眼底带着一丝近乎悲悯的冷漠。
剑锋精准刺入胸口三寸,穿透皮肉,逼近心脉!
可就在必杀临门、胜负将分的刹那,白夜颤抖的左臂骤然僵死。
剧毒彻底封锁经脉,神魂短暂溃散,肉身彻底脱力。
剑尖死死卡在毒千秋胸腔皮肉之间,距离碾压心脉、斩杀毒王,仅剩最后一寸!
一寸之距,却是天堑鸿沟,再也无法推进分毫。
“毒发了。”
毒千秋垂眸看着胸口插着的长剑,缓缓抬眼,漠然注视着濒临崩溃的少年,语气冰冷宣判:
“你的极限,到此为止了。”
白夜五指无力松开,长剑脱手,哐当落地。
他身躯一软,轰然单膝跪倒在冰冷的林地之中,废残的右手撑住满是碎石毒泥的地面,左手无力垂落,浑身剧烈颤抖。
脸色彻底黑紫如墨,唇瓣乌青开裂,呼吸微弱断续,眼前阵阵漆黑,意识濒临消散。
倾尽所有的搏杀,终究功亏一篑。
绝境,彻底成型。
毒千秋抬手,缓缓拔出胸口长剑,随手弃置在地。漆黑毒血顺着伤口汩汩流淌,万载毒躯的自愈之力快速涌动,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收敛。
他再度取出那枚漆黑玉瓶,走到跪地不起的白夜身前,居高临下,俯瞰着这具濒临腐朽的身躯。
“普天之下,仅此一瓶解药。”
“我可以救你。”
白夜艰难抬眸,浑浊的眼底仅剩一丝微光,沙哑发问:“为何?”
“因为你比叶无道更狠,更韧,更不惧死。”毒千秋语气平淡,道出残酷真相,“乱世争锋,狠人方能独活。你的命,比神印堂任何人都值钱。”
话音落,他拔开瓶塞,将瓶中唯一一滴本源解毒圣液,尽数倾入口中。
漆黑药液入喉,瞬间流转四肢百骸。
瞬息之间,他周身萦绕的阴郁毒瘴尽数褪去,脸上暗沉的毒色一扫而空,胸口狰狞的伤口快速愈合,受损经脉彻底复原,方才所有伤势,转瞬尽消。
万载毒王,彻底恢复巅峰战力。
他抬手拭去唇角残液,看着跪地绝望、满身疮痍的白夜,缓缓开口:
“神印堂,无人生还。”
“你拼死追杀一场,终究徒劳。”
白夜看着他恢复如初的身姿,看着那空空如也的玉瓶,看着彻底破灭的最后希望。
嘴角,缓缓扯出一抹极淡、极苍凉的笑意。
所有坚守,所有搏命,所有牺牲,看似尽数落空。
可就在毒千秋转身欲走、彻底了结这场闹剧的瞬间,倒地的白夜,指尖骤然微动。
他撑着残破欲碎的身躯,以常人难以想象的毅力,缓缓捡起落地长剑。
颤抖的左臂,早已麻木失觉,筋骨寸断,剧毒入骨,却依旧死死握紧冰冷剑锋。
一寸寸,撑着残破身躯,再度站起。
满身毒血,满脸黑沉,双腿摇摇欲坠,仿佛风一吹便会碎裂纷飞。
可他终究,再度挺立如松。
哪怕举世皆敌,哪怕绝境无援,哪怕身死道消,他依旧未退一步。
毒千秋闻声转身,眼底终于掠过一丝真正的诧异:“你还能打?”
白夜不答,提剑直刺,直指咽喉!
无望之局,再战一次!
毒千秋抬手,徒手精准抓住飞驰的剑刃!
锋利剑锋瞬间割破他万古不摧的毒王手掌,漆黑毒血顺着指缝疯狂涌出,滴落林地,腐蚀泥土滋滋冒烟。
他五指紧握,死死锁死剑锋,漠然冷笑:“我说过,你的剑太慢了。些许皮外伤,奈何不了我。”
白夜目光死死锁住他流血的手掌,沙哑出声,字字刺骨:
“你的手,在流血。”
“区区小伤。”毒千秋不以为意,力道加重,欲直接捏碎长剑。
“毒王一身,皆为万毒所化。”
白夜眼底骤然亮起一抹极致凛冽的寒芒,声线清冷如霜,穿透沉沉夜色:
“你毕生以毒养身,骨血皮肉,尽是天下至毒。”
“你自己的毒,从来无解。”
一语落,风云骤变!
毒千秋瞳孔骤然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