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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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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龙在渊 第九章(5 / 6)
了队伍。

    卫林站起身,将碧鳞蜥皮重新背好,拍了拍身上的松针和泥土。苏小七也跟着站起来,把那枚青纹蛙的妖核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拍了拍胸口,咧嘴笑了一下。

    “明天擂台战,你可别碰上我。碰上我,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他挥了挥瘦小的拳头,小眼睛里满是跃跃欲试的光。

    卫林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两个人并肩朝着外院的方向走去。

    走出几步,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卫林。”

    是严烈。

    卫林停下脚步,回过头。

    严烈站在牌坊下,依旧是那副瘦高的、空荡荡的模样。墨绿色的院服被风吹得贴在身上,勾勒出他瘦削的肩胛骨轮廓。他的手里握着那面鉴真镜,镜面朝下,贴在腿侧。

    “你跟我来一趟。”严烈说。语气和报分数时一样,不带任何感情。

    苏小七看了看严烈,又看了看卫林,小眼睛里闪过一丝担忧。卫林朝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先走。苏小七犹豫了一下,低声说了句“我在前面等你”,便一步三回头地朝外院走去了。

    卫林走回牌坊下。

    严烈没有立刻说话。他将鉴真镜收回腰间,双手背在身后,目光落在卫林身上。那道目光极锐利,像是两把没有出鞘的刀,隔着刀鞘也能感受到那股冷意。

    卫林没有回避那道目光。他站在那里,和站在森林里时一样,双脚稳稳地踩在地上,腰背挺直,眼睛平静如水。

    严烈看了大约十息。

    然后他开口了。

    “你杀的那四个人,是赵王府的护卫。”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卫林没有否认。

    “赵惊鸿右手虎口的伤,”严烈继续说,声音依旧不带任何感情,“是你留的。”

    依旧是陈述句。

    卫林依旧没有否认。

    严烈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在他那张瘦削的、颧骨如刀的脸上,这个动作算不上笑,更像是一种确认了某件事之后的微微颔首。

    “杀伐果断,斩草除根。但你没有杀赵惊鸿。”

    “杀了赵惊鸿,赵王府会不死不休。”卫林说。

    “不杀他,赵王府也会记住这件事。”严烈说。

    “记住的是他欠我一条命。和他死在我手里,是两回事。”

    严烈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从卫林身上移开,望向森林的方向。迷雾森林的雾气在正午的阳光下已经散了大半,露出层层叠叠的深绿色树冠,一直绵延到天际线。风从那个方向吹过来,带着松脂和泥土的气息。

    “我在这所学院教了十一年。”严烈忽然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像是自言自语,“见过太多聪明的学生。聪明人有一个通病,就是太把自己的聪明当回事。他们以为算无遗策,以为每一步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他转回头,看着卫林。

    “你不一样。你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等。你知道什么敌人该杀,什么敌人该留。你知道自己的斤两。”

    他的目光落在卫林腰间那些战利品上。碧鳞蜥皮、铁背苍狼鬃毛、赤炎蟒蛇蜕、岩鼠门齿、铁爪隼趾甲和飞羽。每一件战利品,都对应着一头被精准猎杀的妖兽,和一个被反复权衡后做出的决策。

    “你把附魔弓和毒箭交出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那四个人,不是死在你手里。是死在你脑子里。你在动手之前,就已经把他们杀了一遍。”

    严烈说完这句话,便不再说了。他从腰间取出一块令牌,递给卫林。令牌是木制的,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一个“藏”字,背面刻着一座七层石塔的图案。木料呈现出一种深沉的紫褐色,纹理细密如发丝,入手沉甸甸的,比寻常木料重了不止一倍。

    “藏书阁。二层以上,需持此令牌方可进入。一层对所有学生开放,二层对擂台战前三十二名开放,三层对前八名开放,四层以上,需院长亲自批准。这块令牌,可以让你进入二层。”

    卫林接过令牌。木牌入手温润,边缘被无数人的手掌磨得光滑如镜。

    “为什么?”他问。

    严烈转身朝着外院的方向走去,墨绿色的院服被风吹得微微鼓起。他走出几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

    “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一个猎人的影子。而太学院里,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猎人了。”

    他的身影渐渐走远,消失在围墙的拐角处。

    卫林站在原地,看着手中的令牌。紫褐色的木牌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藏”字的刻痕里积着一层薄薄的、不知道多少年积累下来的灰尘。他用拇指轻轻拂过那个字,灰尘被抹去,露出下面清晰的刀痕。一笔一划,都像是用刀刻进骨头里的。

    苏小七在前面等着他。瘦小的身影蹲在路边,手里拿着一根狗尾草,逗弄着一只路过的蚂蚁。看见卫林走过来,他扔掉狗尾草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咧嘴笑了一下。他没有问严烈